她猛地惊醒过来,冷汗早已经浸湿了衣衫,再抬抬头窗外,只显阳落西山寂寥之感,风莎莎地吹进来,她身子颤了颤。
“孟小姐可在里头?”外面迷迷糊糊有人交谈的声音,她想了,这个时辰还会有谁来找自己呢。
“我家小姐歇着呢,不方便给您诊治了,公子可以回碧玉前堂让沈医师给您看病,沈医师定能医好你。”
“可是.....”后面就有些听不清了。
孟庭华穿实好衣服上了轮椅,朝外面喊了声:“竹笙。”
穿戴整齐,随竹笙走出厢房,入眼便瞧见了一位男子坐在后堂里,孟庭华瞧见他才愣了愣,好久没说上话来。
“你....”孟庭华许久没说上话来:“...是你啊公子。”
垂眸的玄衣男子眼皮子抬起,淡淡地瞧着她,嘴角弯起,缓缓道:“是我。”
孟庭华也笑了,推着轮椅又近了些:“那公子你是哪里不舒适了?我医术不精湛你可别怪我呀。”
“我找你有事。”
“何事?”
楚景荣瞧了眼她的双腿:“你再过不久就得回京城了吧。”
“....确实,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认识我,可我不记得你。”孟庭华蹙着眉有些苦恼了。
他抬眼看着她:“我会认识你,是因为我还记得你...阿华,我希望你能一直待在这里,京城那儿不适合你。”
孟庭华摇摇头:“我得回去。”
他了意一笑:“性子还是这般倔强。”
“你到底是谁,故作神秘不正面回答我问题,信不信我赶你走?”
“不信。”
“......”
她又耐着性子问了他一遍:“敢问公子那时怎知我的名姓?”
楚景荣瞧着她,慢慢开口:“你,猜。”
孟庭华嘴角抽抽:“不好意思啊公子,今儿店里歇着了,您还是回去吧,不送了。”
他脚一动不动地,像是死赖在这里了,楚景荣说:“腿疾也不是不能治好,等你回了京城,我会找到徐之谦给你看看的,能治好是件好事儿。”
“不用公子您这么费劲,我会亲自找他去瞧病的,您就在自个家里歇着吧。”
他剑眉挑挑:“和我杠上了不成?”
“那倒没有。”
“对了。”楚景荣从袖口掏出一叠信封出来交给孟庭华,解释:“这是宋大人拖我转交给良倾大人的,我过会儿就得回城了,你且替我交给他。”
孟庭华挑着眉接过来:“你认识宋祐成又认识良倾大人,难不成你也是朝廷官人?”
他说“可不是。”
楚景荣站起来走了几步靠近她,声音深沉沙哑:“阿华,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了么。”
孟庭华想说,自个记忆都残缺了怎么可能记住全部的人。
“嗯,确实不晓得了。”
去了碧玉前堂已是晚间,因着没多少伙计帮衬,沈医师也甚是劳累了。阿勺已经遵照孟庭华的嘱咐临时请来了隔镇几个有名的大夫来,前来挂号的病人不多不少,但足以让碧玉堂忙不过来了,三姨娘也在那处叫喝着帮忙看诊。
“姨娘,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就可以了,你先下去歇息吧。”孟庭华坐落在柜台旁看着三姨娘忙碌的身影。
“我不累,不过庭华你昨日劳烦了一天这腿吃得消吗,我许才已经让竹笙煎了药,你去后堂吧,这里交给我。”三姨娘让阿勺带她下去,孟庭华知道拗不过姨娘,只得认命不说话了,再加上她昨晚确实没睡好,是有些累。
“姨娘,那我去后堂收拾药草了,这前堂都弄好了就赶紧回屋里去歇息吧,整日忙活也垮着身体累呢。”
“知道啦,你就去吧。”三姨娘笑着将她送到后院:“对了庭华啊,厨房阿勺在忙活呢,我怕他又将那里烧着了,你得空了去瞧瞧如何。”
“好,我这就去。”
厨间在后堂的最右侧,差距还是蛮远的,孟庭华推着轮椅子好不容易才抵达厨房,就瞅见里面冒出来的烟熏,孟庭华囧了囧,来晚了。
阿勺惭愧地瞧着孟庭华:“我错拿了调料,结果碰到了火光,就给....就给厨房烧着了,我赔我赔。”
孟庭华正色地瞧着他说:“阿勺,你到今天为止,已经赔了多少铜钱了?”
“....几乎是全家当。”
“...你还是去洗碗吧,我怕你连整个人都赔给了姨娘。”
阿勺欣欣然地点点头,转身往叠满脏盘子的水槽干活了去,孟庭华顺道说了句:“阿勺,过几日我就得去京城了,你....你可考虑好了没?”
阿勺干活的手顿住,他声音沉沉的:“自然想好了,这次,我非得去一趟了。”
“阿勺,王国峰狡猾多端,你和他斗,这恐会赔上你的性命,如果会那样,你还会进城么?”
“会,自然会的。”
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