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把晓光骗出去了。
卢世荣话音刚落,宛宜就冲出客栈,在雨中叫着晓光的名字四下寻找。卢世荣见状,也跟了出去。
可是,哪里还有晓光的影子。宛宜又着急又心疼弟弟,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宛宜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她脸色苍白,神情恍惚地看见一个人影在眼前晃。于是,下意识地叫了一声“晓光”。她想,刚才是做梦吧,梦见晓光丢了,自己和表哥去找。好像还梦见有一个人说,父亲没来大都。对,是梦,这些都是梦。
“宛宜,你醒了。”卢世荣听见宛宜的声音,急忙过来。他拿自己的手背在宛宜的额头上轻轻地试了试,“烧退了一些,不过还是有点热。”
“表哥,晓光呢?”宛宜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卢世荣把宛宜扶住,叹了一口气,“晓光的事,我已经报官府了。你先歇息一下吧,郎中说你是急火攻心,又染风寒。你现在这个样儿,也没法出去找他呀。”
“报官府,找晓光。这么说来,这些都不是梦”,宛宜在心里对自己说。
“宛宜,你还是先躺下吧。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卢世荣把宛宜扶着躺下,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是梦,原来这些都不是梦。父亲死了,晓光丢了。宛宜终于认清了眼前的现实,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哭了一会儿,宛宜忽然想起父亲对自己的托付。音容宛在,斯人已逝。自己既没有替父亲陈诉冤情,也没有守护好弟弟,白白辜负了父亲的信任。
宛宜越想越恨,觉得自己真是无地自容了。想到这里,她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一了百了吧。
宛宜起身下床,找到一条捆绑行李的绳子,踩着凳子把它从房梁上穿过,然后系了个死结。
卢世荣正在房外回廊的拐角处,看着煎药的锅。突然,宛宜的房间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卢世荣闻声赶紧冲过去。
刚才,卢世荣在外边,一边煎药一边留心屋里的动静。他听到宛宜痛哭的声音,但是没有进去。他觉得让宛宜发泄一下也好。后来屋里安静了,接着却是凳子倒地的声音,卢世荣顿感情况不妙。
果然,卢世荣推门进去,就看见宛宜已经悬梁了。
卢世荣冲过去,把宛宜抱下来,放在地上,使劲摇着宛宜的肩膀,大声喊道:“宛宜,你怎么干傻事啊?”
宛宜挣扎着站起来,试图摆脱开卢世荣,神情恍惚地说到,“表哥,你还是让我死了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卢世荣情急之下,反手打了宛宜一巴掌,“啪”,宛宜应声倒地。
“徐宛宜,你听着,舅舅死了,晓光也丢了。徐家的家运坏到头了!可是也不会再坏了。舅舅不肯同流合污,他是求仁得仁。可是,你得好好活着,才能替他洗刷冤情,才能找回晓光。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是,舅舅的冤情和晓光的安危怎么办?你别指望我,你是女儿、长姐,你才是他们最亲近的人。你现在寻死,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从这一刻起,打起精神活下去。徐宛宜,你别让我瞧不起你!”
卢世荣厉声说完这些,已经是青筋暴跳,气喘吁吁。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宛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宛宜呆呆的坐在地上,眼神茫然,半天没吭声。她理了理头发,起身郑重地对卢世荣说:“表哥,谢谢你骂醒了我。我一心求死,忘了父亲和晓光,真是太自私了。我今后绝不会再这样了。我要好好活着,等到父亲昭雪,等到晓光回来。”
卢世荣看到宛宜的脸上隐约有手印,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手重了,心生不忍,轻声说:“还疼不疼?我去拿条热毛巾给你敷一敷吧。”
卢世荣刚要离开,被宛宜一下抓住胳膊,“表哥,我现在是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了。”说完,泪如雨下。
卢世荣见状,一把将宛宜搂在怀中,抚摸着她乌黑的头发,柔声说到:“家没有破,还有我呢。”宛宜把头埋在卢世荣的胸口,紧紧地抓着他,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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