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在床上病了一周左右,浅木春也就照顾了她一周。
虽然生病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可是平时除了吃饭时间别的时候都很难得一见的哥哥们经常会在做完了手头的事情之后来看她,这让她觉得偶尔生个病也蛮好的。
把这话给放下手头工作,特意趁家主白天不在家的时候来看她的正说了,却只得到了大哥的一个白眼。
“哪有人觉得生病好的?”他从女仆手里接过了冲好药剂的水杯,亲自扶起妹妹来喂她吃药,“告诉你要小心些总不听,非要被家主禁足才开心?”
“其实生病本来就出不了房间,而且我原先也不怎么去庭院,五月有茶会,我也不能参加,最多就是平时不去茶室,也没什么关系啦。”少女一口气灌完被子里的药,皱紧了眉头,“正哥哥,好苦……”
“小春。”听见妹妹叫苦的正立刻回头叫负责白天照顾清的女仆,而对方也很有眼色地递上了一块用来压苦的糖。
喂自家妹妹把糖吃了,又替她掖好被子,宫之杜正这才坐回放在床边的椅子上同她说话解闷。
他们说话的时候,小春就自觉地关了门出了房间。
“啧,最近她倒是乖巧了很多。”正点点头,“原先在我们面前简直没规矩,你这儿倒是调|教人的好地方。”
“哪有,我什么都没做。”清摇头。
她从来不会对下人的事情多说什么,最初提醒她不要向哥哥们发问也只是看她有趣,所以不想让她惹哥哥们生气而已。
所以她在生病的最开始也经常因为唠唠叨叨的小春而闹得头疼,那时候她什么都没说,之后她自然更是什么都不会说。
至于为什么小春突然乖巧了起来……大概是千富告诉她的吧……?
躲在被子里的清这么想道,这个问题也就这么揭过了。
虽然翘了一天班来陪自家妹妹,可是还不到半小时,佣人就来敲门了。
“正大人,有您的电话。”佣人在门外恭敬地低头,无声却确实地表现出了催促的样子。
宫之杜家的下人都被训练得十分会看气氛和主人眼色,眼下宫之杜正与清说话的当口却还是做出了一副如此催促的态度,除了工作上有急事之外,别无他想。
宫之杜正身为母亲为华族出身的宫之杜家长子,从小就被教育了“责任”的重要性,虽然照顾妹妹也很重要,可是对比起来,工作的优先级却毋庸置疑的在此之上。
讲电话的时间并不长,不一会儿正就转了回来。
“清,银行那边有重要的客人,我必须回去了。你自己要注意身体,别勉强,有什么事情和下人说,恩?”
“恩,我知道啦,正哥哥工作要加油!”清在被窝里乖巧地点头,“不用管我也没关系。”
“那么我走了,晚上见。”
“恩,晚上见。”
“啊,对了。”正正准备打开房门,却又回过了头来,“刚刚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窗下的那棵花树又开花了,虽然不能出门,可开开窗也不错……那么,我走了。”
“一路顺风。”
正离开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她和小春两个人。
最近在她这里的时候小春异常安静,就如同她自己的专属一样,从她小的时候就一直照顾她的缘故,训练得做什么事都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大多数病人都会昏昏欲睡的,可她却了无睡意。
想起刚刚正所说的话,她偏过头去看窗外,透过正对着庭院的窗口可以看见庭院里的花。樱花虽然谢了,茉莉和流苏树却开得很好,可惜只能看见开花,却闻不到香味。
“小春。”她出声叫在房间里待命的女仆,“能麻烦你,把窗户开一下么?”
“啊,是!”少女轻快地答应了一声,随机走向窗前。
打开之后扑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浓郁的茉莉清香,小春站在窗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对着清微笑。
“清大人,外面的花好香。”
“是啊,那是小时候别人送给正哥哥的东西,据说是从国外带回来的花,正哥哥又送给了我,不过我房间不能放这种香味浓郁的花,所以就干脆种在了我窗下。”少女闭上眼睛微笑,“想想小时候真好。”
“现在不好么?”小春从窗边回来,用手背轻轻试了一下她额头上湿毛巾的温度,然后替她换了一块毛巾。
“现在啊……”清眯起眼睛笑,“现在也好。”
小春在那一瞬间仿佛在清的眼睛里看见了什么她不懂的东西,不过她是眯着眼睛的,小春也看不太清,心知这种私事就算她已经被允许发问了也是她不能触碰的范围,于是也就抛诸脑后,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敲门声传来的时候,清正在看着庭院里的流苏树发呆。
满树繁花,多想去树下呢。
过了五月的禁足期,那一树花就要谢了。
发呆了一时,反应过来的时候,千富已经站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