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迟了就是迟了,她告白晚了他不喜欢她他喜欢别人了从此以后他们仍旧是兄妹再不会越雷池一步。
他本想这么说,就这样随便挑一个理由出来,从此推开她,一了百了。
可最后他却没说,他屈服了放弃了,承认自己舍不得放开。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
他原本准备一力支撑的世界在这句话脱口之后顷刻间就土崩瓦解,自此再没有什么退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却奇异的不后悔,一点也不。
同心同命的双生子,就连对于对方的想法上都出乎意料的相似。
他也不能容忍有一天有个陌生人出现在眼前,然后跟他说“你的妹妹我会照顾好”。
开什么玩笑,说什么废话。
他的妹妹他自己会照顾好,不需要任何人来代替。
她的身边只站他一个人就好。
对,这样就好。
这是一场疯狂的赌,一边站着雅和清,另一边站着所有人。
他在试图赌一场没有未来的感情。
但此时头脑发热的他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到底,他在和宫之杜玄一郎作对,他在和整个宫之杜家的家主,从年轻时期开始拼命奋斗,一力将日本大部分经济命脉握在手中的那个人作对。
纸包不住火,他瞒不住那个人;老而不死是为贼,他也玩不过那个人。
这些本来应该很重要的,在脑袋里时刻记住的事情,在此刻被彻底遗忘在了脑后。
那之后的几天,宫之杜玄一郎突然打开了清禁足家中的禁令。
他把少女叫去书房,摸了摸她的脑袋。
“今年十六岁了吧。”
“恩,十六岁过了一阵了。”少女点点头,“快要到十七岁了。”
“快十七岁了呢……”玄一郎沉吟了几声,“在不知不觉中都长成大姑娘了。”
玄一郎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搞得少女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摸摸头,然后傻笑。
“一直这么关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啊……不能让别人说,我宫之杜家唯一的宝贝女儿出了门连左右都分不清楚呢,你说是吧?”宫之杜玄一郎笑得很是和蔼,“看看那几个笨蛋儿子们什么时候有空,让他稍微带你出去看一看好了。”他最后下结论如此说道。
他最后那一句话愣是说得清有些发懵。
是说,她可以出去了?
离开宫之杜家这个大宅子,能走动的范围再也不局限于主屋和别栋,而是可以往别的地方去了?
这几乎是惊喜……不,这绝对是惊喜!
喜形于色的少女第一想法就是让去找雅,让他带着她出门,去看看传说中的银座。
身为帝都人,她连银座都只是在传说中听过,从前被禁足在家不许出门的时候还不觉得,可现在突然被允许出门之后,突然就觉得这种事情说出去连自己都觉得丢人了。
看着女儿跃跃欲试的样子,玄一郎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很高兴的样子呢。”他说,“怎么,现在就忍不住了?”
“恩,很想出去。”少女一脸兴奋地点点头,“我能现在就去找哥哥么?”
“不可以哟。”玄一郎微笑着给她泼冷水,“正和勇还有进都不在家,把重要的女儿交给其他人这种事情,我可不放心呀。”
“雅哥哥还在家,博哥哥也快回来了!”少女向父亲撒娇,“我可以去叫雅哥哥陪我。”
“不行。”玄一郎的笑容依旧,温度却已经所剩无几,“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恩?我亲爱的,重要的,宝贵的女儿,你懂我的意思。”
他的笑镇住了宫之杜清,少女自此再也不敢多说些什么,不过心里却还是在盘算着些希望的。
——最开始可能的确会稍微看管得严一些吧,不过出去的次数多了,或许就会看得松一些,到时候父亲大人大概就会同意她和雅一起出门。
没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大问题。
少女在心里根本没想过连这种小事情都会没机会这种事情的可能性,有的只是满心的希望而已。
结果盼到最后,第一个带她出门的却不是任何一位兄长,而是经常在宫之杜家出入,虽然的确是替宫之杜玄一郎做事,可因为不怎么碰面的原因和她没什么太大交情的有田喜助。
那天临近午饭的时候被父亲敲开房门,告诉她“今天本来想带你出去,可我有些忙,就让喜助带你出去逛逛吧”的时候,少女甚至没反应过来。
那个说着“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的父亲,居然会把她交给一个不太熟悉的人领出去逛街。
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有田桑我不太熟悉……”少女有些局促的试图拒绝,“我可以去找哥哥……”
“我熟悉就行,喜助是可靠的人,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