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程曦被刀绞般的腹痛疼醒,定是吃那坏了的面饼所致。
三个丫头就在隔壁,程曦也未叫人,顶着被痛出的一头细汗独自匆忙去了茅厕……许久之后才略得轻松地走了出来。
今晚的夜色格外浓重,天上仿若被蒙上了一层轻纱,除了一弯朦胧的弦月更是看不到一颗明星。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如墨的夜色中疾驰而去。
程曦努力定了定心神,否认了是自己眼花,借着微弱的月光,只见那身影越行越远。
“梧璃?”程曦心底暗自疑惑。
没错,是她!虽离得甚远,但程曦还是能认出她的身形!她这是……
坏了!程曦一拍额头,这个丫头又想冒险出宫了!
容不得程曦想太多,便立刻追了上去。
梧璃的腿脚极快,转瞬便没了踪影,程曦只能靠着直觉辨别方向追寻,可是果园太大了,加上夜色如墨,程曦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别说不知梧璃去向,就连原路也辨不得。
程曦慌乱的在夜色中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程曦终于在一颗树旁跌坐了下来。
她本就身体不适,再加之前一路狂奔,现下更觉得没力气再前行一步,这一坐下更是昏昏欲睡。
正待程曦在树下虚弱的喘息,突然隐约听到远处传来响动,程曦强打精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火把闪烁,难不成……梧璃!
程曦突然如梦惊醒,赶忙踉跄着向着火把方向跑去。
待到近处一看,果见梧璃双手被绑,正被押解而回。
“慢着!”程曦大喊一声,跑了过去。
“大胆何人!”一个侍卫首领模样的人一声叱喝,其他十几名侍卫更是立刻拔剑严阵以待。
“是我,栖林苑程才人。”程曦气喘吁吁的来到他们面前。
“小姐!”梧璃更是惊讶。
那侍卫首领借着火把的亮光仔细辨别了一番后,抱拳行礼道:“不知才人在此,末将冒犯了。”
“你们误会了,她不是坏人。”程曦努力平定气息,指着梧璃道:“她叫梧璃,是我的丫鬟,我心情不好出来转转,她是来找我的。”
“梧璃?”那个守卫首领疑惑道:“是哪两个字?”
“梧桐的梧,琉璃的璃。”虽不解他为何有此一问,但程曦还是照实言说。
只见那个首领面色一滞,回头又仔细看了看梧璃,犹豫片刻后才道:“深夜露浓,林园更是蛇鼠横行,才人贵体要紧,以后万不得如此行事。”
“将军说的是。”
那人朝身后侍卫道:“既是误会,便把人放了吧。”
众侍卫听令便给梧璃松了绑,见梧璃平安来到自己身边,程曦总算松了口气。
“深夜多有不便,这两个火把便赠予才人照路,请才人回宫休息,末将这便告辞了。”
程曦和梧璃接过火把:“有劳将军,告辞。”言罢便与众侍卫分路而去。
程曦回头见众人走远,这才再次虚弱的瘫到路旁。
“小姐!”梧璃担忧叫道。
“我没事!”程曦气道:“你说你……哎!” 无力的摆摆手:“罢了,你若想连累栖林苑陪你一起受过,你便继续肆意妄为好了!”
“我错了。”梧璃一脸自责:“若不是今夜突然腹痛难耐,我也不会被轻易抓到。”
“你还给自己找借口,是不是还想有下次,我的话你全当是耳旁风了是吧!”
程曦被气的咳了起来。
“小姐勿气,梧璃以后不会了,一定事事遵从小姐的吩咐,再也不会违逆行事,你就不要生气了。”梧璃赶忙拍着程曦的背,见她略有平息才哑着声音道:“我背你回去吧。”
梧璃真恨不能打自己两巴掌,今夜如此之冷,小姐身体哪禁得住这般折腾,都是自己没用,帮不上忙还总是拖累于她。
程曦终也未拒绝,任由梧璃将自己背起,朝着栖林苑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的程曦果然再次病倒了,再次发起了高烧,几个丫头急的不顾一切想去找太医,但被程曦严厉制止后,便也都不敢再违逆她,几个丫头只能不断用帕子过水为她擦拭降温,却总不见好转。
程曦虽然难受不已,但意识还算清醒,还去宽慰几个丫头。
看着她消瘦得仿若只剩一把骨头的憔悴样子,几个丫头莫不是流着眼泪,心痛不已,只恨不能替她受罪。
“这样下去不行!”平儿摸了摸程曦滚烫的额头,忧心对着平儿道:“你去多准备些银子,一会儿宫女送午膳时,看能不能和她们换一些药品。”
平儿应了刚要离去,却听程曦道:“没用的,她们是皇后的人,是不会管我们死活的,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放心,我能挺过去。”
正待这时,突听大门外有人叫门:“程才人在吗?”是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
“谁会来这里?”安儿疑惑道。
“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