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真相,只存在亲身经历人的记忆。
【陆媛。】
我刚被警方征询24小时。
警方进一步调查,四季酒店有几处起火点,其中之一是我陆媛房间,美曰其名协助调查。
王子带着公主逃出了鬼堡,出口出现魔鬼说,白色是天使,与恶魔对立。穿白色连衣裙的公主不能通过,必须死在这里!
魔鬼掏出了匕首。
结果,王子死了,公主逃出了鬼堡,为什么?
李想问我问题,在国内最权威心理学教授,李月的房间。李月说我设防心太重,她推荐她孙子试试,他们是同学。
我笑,公主把王子杀了,白衣变成红色。
一个人仰望夜空的孤独,不会因为两个人一起而有所消解,反倒变成更加深刻的凄凉。
人生终究是一个人的人生。
问题答案,不用猜我也知道,大概陆媛从来都不算是正常人。
我转头对镜子微笑,特殊镜子后面是母亲的脸。
她察觉,我放在书册里的自白书,以为是我。可以想到,镜后母亲眼眸划过一丝惊讶,然后消失,面色平静。
她女儿明白她的意思,着实做了。陆家想到的对策,心理评估报告。如果有万一,我会被送到海滨疗养所,它有个更确切的名字,精神病院。
陆家并没有抛弃我,他们选择把事情掩藏起来,等待时间过去。那是母亲为我周旋的结果。
我需要保护白然,确切说隐藏手中最后一张底牌。所以,李想从我口中知道的答案,只会比警方嘴里听到,更变态。
李想问,你杀了程音。
我点头,想试试,杀人……是什么感觉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特殊镜子后面,站着另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像此后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再说话。
本以为,这会保持到再被警方侦讯,却被李想一句话打破。
他问:“不觉得愧疚?我看得见死人,你身后就站着一个,阮心离。”
每个人都有软肋,多数人把它隐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心里医生,是发现软肋的好手,他们通常把挖掘别人隐私的窥伺行为,称为‘治疗’。如果病人同样发觉医生的秘密,又会怎么样。
我脑海里回想李想冷笑的话,一字不漏的附在他耳边重复。‘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一紧张就会有心里障碍……偶尔会耳鸣……’
李想眼眉一眨,手上笔微微一顿,他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我有些得意,广播室偷听的秘密总算派上用场。
他扫视我的眼神,透出诡异。
李想五官深邃轮廓分明,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眼睛却很冷漠。
他收回笔问,你渴了么?
微微点头,望一眼他走出房间的背影,我一点都不渴,只是不想被他盯着看。那种眼神在说,被抓住把柄的不是他,而是我。
白瓷杯里的黑咖啡,冒着蒸腾热气。
我还未抬头,一双手已经体贴的往杯子里,加了几块方糖。
坐在对面邪笑的男人,拥有一双张狂的眼睛。虽然,他只有19岁,仍然被我称作男人。
莫誉,缺乏少年干净的气质。
他指了指额头说道,听说除了大脑,心脏是有记忆。
他原本以为苏薇是,她们长得这么像。却发现她的灵魂,遗落在你身上,陆媛。
心脏……有记忆。
身体微微一顿,我指尖颤抖,慌张感转瞬即逝。
抬头时,我已经坦然自若。
莫誉笑问,还是说,拥有记忆的阮心离?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质十字项链,一闪即逝银白光芒照出项链角落,一丝残缺。
十字项链原本是一对,挂在阮心离脖子上那枚完整无缺,我那枚……
断了。
项链被扯断,陪她飞向深蓝色天空。她说,我想飞。
阮心离。三个字对我如魔障。
莫誉深不可测的眼睛,散发暗黑色光芒。我很紧张,听说人紧张时会口干舌燥,手边咖啡被一饮而尽。
一阵晕眩感袭来,世界变成青绿色。
青绿色世界给我前所未有的勇气,心口灼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嘲笑。
你真蠢。
我猜错了,‘太阳’不是白然,是莫誉。
我问他,阮心离为什么总带着厚酸奶玻璃瓶底的眼镜?
莫誉说,阮心离用来隔离世界的工具,被你打碎了。
我凝视他一会,没来由大笑,莫誉有些某名奇妙的皱眉,不明所以。
我很开心,莫誉一点都不了解她。黑色边框眼镜古朴老旧,是叔叔陆函的东西。阮心离把老花镜换成平光。
就好像,她爸爸一直陪着她,从未离开过。
莫誉有些好笑的说,可你把她的眼镜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