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7 分崩离析
仁王跑进那栋略显熟悉的公寓楼的时候,还是一直气喘吁吁的模样。
就像幸村所说的那样没错的话,现在,清野初恣应该已经到家了。
少年的脚步迈得飞快。因为他知道,很多时候,一瞬间的犹豫,错失的会是莫及的未来,所以没有时间去考虑,只是想去见见她——即使,是最后一面也好。
仁王雅治终于到了那个房间门口,他按了门铃,又敲了门,但是始终没有人来开门。
他的心里涌起无言的惊恐感,那种即将失去的预知。少年的手终于缓缓地垂了下来,带着冰凉的温度,他的呼吸也愈发重起来。
仁王雅治终于意识到,这一失,便终于分崩离析,再无复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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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接受手术吧。清野。”迹部看着坐在软垫上,发丝在脸上留下深深阴影的清野初恣,慢慢的这样说道。
“呐。迹部君,谢谢你,”她就这样笑着抬起头来看向她,眼里却是深切的固执,“可惜……你就全当我是胆小吧。放过我吧,遵从我的最后一个愿望。
——不要动我,就让我这样安然的睡去吧。”
那个做梦的女孩,就会终于开始做真正的梦了。
他是她的谁?
迹部扪心自问。他不是她的任何人,他对她,做出的已经够多了,何况她这样湿漉漉的眼神,实在叫人拒绝不得。这最后一件事,他便放手。
清野初恣。
迹部带着些许恨意的念着这个名字。
你既固执,本大爷也就任你。你要死,那你就死吧,你死后,这世界照常转动不息。
少年终于背过身去。
——迹部景吾,是这世上,最后一个背离她的人。
迈出清野旧宅的时候,初恣就很清楚的意识到,这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进入这里的可能了。女生对着老管家深深地鞠了躬:“中岛管家,老宅,就全拜托给你了。”
老人也许也觉察到了些什么,默然不言,只起身,也还了一礼。
屋子已经托给迹部了,她所有的愿望都已经了结了。
可以,迈向死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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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野初恣。”
手机里的声音总有些许失真,可是清野宇的声音,初恣依旧是可以分辨得出来的。里面,带着的还有那重重的斥责和怒意。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哥哥。”
“哥哥?”清野宇的声音里满是讥诮,他重重的哼道,“樱井初恣!你从来就不是清野家的人。这声哥哥我当不起,何况,现在还是你这个‘大明星’的这声哥哥!”
清野初恣霎时有点懵了。
“怎么?回忆不起来么?你拉着林三小姐他们拍的那部电影?很好啊,樱井初恣。私自违背家族的禁令,涉足演艺圈,还是那样血腥不堪的作品,”他的声音里,她甚至可以读出几分不怀好意来,“带着林三小姐他们抛头露面?嗯,确实像是你这样为了出头不择手段的人的做法呢……你莫非是想告诉别人,你也是和电影那样的疯子?好,那就更好了,这件事也那么清楚地摆出来了,我们清野家自然不会有这样精神失常的人……”
“樱井初恣,你来一趟本家吧。我帮你去了族谱上的名字,以后,不管你要去哪里发疯丢人现眼,都与清野家无关!”
清野宇语气里的幸灾乐祸也渐隐不住。
他背负了那么多年的包袱,这个讨厌的多余的存在……终于可以用“违反家规禁令” 这种光明正大的理由除掉了。
电话被毫不犹豫的挂断。
清野初恣手里的手机蓦地从她滑腻的手心掉落,在地上“嘭”的一声,摔的粉碎,尸骨分离,一片残骸。
脑袋一阵剧痛,初恣靠在医院冰凉的瓷砖墙上,身体一点点下滑,直至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为止。
在不远处和医生交流着些什么的迹部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很多人跑过来扯她,可是初恣不愿意动。越动,越疼,疼到后来她都剧烈的尖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啊啊啊啊!!!!”那种难以言语的疼痛,简直是要把她的灵魂从身体里扯出来一般的剧烈,神思完全无法集中,甚至于疼得让她歇斯底里的哭起来。
迹部景吾把她抱在怀里,努力安抚着精神似乎接近崩溃的女孩。她蜷缩在那个温暖的地方,似乎疼痛也有了缓解,精神略略放松,便晕了过去。
清野初恣的昏迷大约只是持续了十分钟。
她醒过来,身边站在迹部景吾,还有正在做基本检查的医生和护士。背对着她的医生正对迹部说着:“状况不容乐观。最好能住院治疗,同时立即恢复药剂注射……”
用力的抿了抿唇,初恣却也不再多听,只从那病床上翻下来,从床底下拖出自己的鞋子,穿上了就要走。恰恰遇上身边的一个护士正消毒完了针,要给她挂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