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信件
肯尼斯花了一两个小时画好了一张铅笔素描。
画面中只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轻盈优雅地行走在花园的花丛中,她的背后矗立着一座城堡,古老而威严,与那庭院的风格相去甚远。
肯尼斯还写好了写一封信。
信封上写了“阿其波卢德现任第十代家主阁下亲启”,地址是他原本在英国的家。
他不需要说太多的东西,这封信,还有那幅画,一齐被塞进了信壳里。
然后,他趁着迪卢木多出门的时候,把这封信塞进了租屋大楼门前的邮筒里。
29.访客
就在冬季到来之前,不知怎么的,从一整个夏季延续到秋季的闷热忽然化为一场大雨,连续好几天下个不停。
好像在哭诉着什么一样,控诉着谁的冤屈。
这一天,伴随着绵延多日的大雨,有人前来探访。
“是谁?”门内的肯尼斯保持着警惕,因为迪卢木多告诉他最近发生了冒充推销员的盗贼入室抢劫的新闻。
门外没有声音,似乎真的很可疑。
“是谁?!”肯尼斯的声音大了点。
“‘是谁’?”那门外的女子幽幽地说,“这个词问得真叫我伤心……您难道忘了,写信给我的可是您呀,我亲爱的肯尼斯哥哥。”
30.家主
迪卢木多打开门时,发现他的家中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个英国人,相似的面貌、一般无二的金发、同样正襟危坐的神情,当他们看到他时,气氛似乎有一瞬间的松懈。
端着红茶的女子微笑着望着迪卢木多:“喏,哥哥,你的小狗狗回家了。”
“他不是我的小狗狗,”肯尼斯耐着性子道,“他是我的雇佣兵。”
“佣兵就是小狗狗,就差没有柔软的耳朵和尾巴……看那泪痣,真可爱……”
“莉莉!”肯尼斯一时没忍住,叫出了那女子的昵称,“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要去管那泪痣……”
“莉莉……?”那女子搁下她的小茶碟,“自从您死后,就没人知道我的这个名字了。距今二十年,我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我了。”
“这位小姐?”迪卢木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这个称呼是否得当——他居然在自己的家中茫然失措。
“我不叫‘这位小姐’,”那女子骄傲地抬起头,“但我也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你只能知道我的姓氏:阿其波卢德。”
“迪卢木多你能否暂时先……出去……”肯尼斯扶着额头,“这是阿其波卢德家的私事……”
“没关系,我不介意多增加一个人,”阿其波卢德小姐坦率地说,“毕竟这是在人家的房子里,他有权知道。”
“……”
“您不可以回英国,”她随即宣布,“很遗憾,您只能留在日本,我能做的,唯有动用关系给您一个合理的日本户口和身份。”
“为什么?”迪卢木多不解地问。
“家族政治,你以为家人就会一定相亲相爱?”阿其波卢德小姐自嘲般耸了耸肩,“阿其波卢德家可不是只有我与他两个人!您回到英国,只会毁了阿其波卢德家!那些族亲虎视眈眈地盯着嫡系的祖产,我守着目前的这一切就已经很累的,如果您回来……我不能保证他们是否会将形势引向更复杂的地方去。”
“我只是回家,你可以继续当你的第十代家主。”肯尼斯神色疲惫地说。
“然后呢?天真的肯尼斯哥哥,您作为名正言顺的第九代家主,总会有人要求借以您的名义重振家风。只要有这个念头,第九代和第十代之间,就会产生一条无法弥合的隔阂,他们会自立党派,为了私人利益才不会关心你的死活!对于这些,您从小耳濡目染,应该和我一样清楚。”
肯尼斯默不作声。
“所以,肯尼斯哥哥,您现在过得可以吗?”这位大小姐忽然问。
“您……现在过得很好,”然后她立刻作出了判断,“无需处理家族斗争,你好不容易复活,却不能使用魔法,回到英国反而会毁了你。”
“你知道的,我并不畏惧那些。”
“然而我畏惧,”这位大小姐说,“您死过一次,这回的复活是神的恩赐,恩赐向来不会有第二次机会!我看得出,您过得很好,很平静……”她再次环顾了一圈四周,有些艳羡地补充:“还有个深爱你的男朋友。”
“我的……什么?!”肯尼斯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朋友?”迪卢木多一脸茫然地接话。
“闭嘴,迪卢木多!”
“难道不是吗?!”大小姐惊讶地瞪着两人,“谁能忍受我那骄傲透顶言语刻薄的哥哥?是你!谁又能放下骄傲近乎被包养至今至今?是你!所以,你们是相爱的!”
“并没有!”她面前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大声撇清。
31.宗家
肯尼斯觉得自己犯了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