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皇上!”站定后,一个配着宝剑的武将便先一步走了出来,他单膝跪地,将一本奏折高举过头顶,“羌族的一支游部十日前进犯我大燕边界长宁关一带,烧杀抢掠了那里的两个村落,还掳走了不少大燕女子,现在长宁关人心惶惶,可长宁关的驻关将领既未派兵前去追袭,也未安抚百姓,而是依旧喝酒吃肉,几日前还又纳了一个貌美的平君。我大燕有此将帅,实为我大燕之耻啊!”
大燕的武将若按照工作内容划分则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在京叙职的武将,一种是外放到边界镇守的武将。
而大燕的十二道防线里,则各自镇守了十二位主将,及十二位副将。若主将行事不妥,副将可上报至帝王,由帝王裁定是非。
长宁关的主将名为孟学东,此人为两大顾命大臣之一的镇国大将军——宋施一派的得力干将。同时孟学东也是宋施嫡妻的小弟,当年他为了推孟学东上位,也费了不少心机。
许让从记忆里扒出了那人副将的名字,想起对方似乎是摄政王一派的部下。
朝中武将分为两个阵营,一个是宋施一党,一个是摄政王一党。丞相刘韵只于文臣中名望极高,手还伸不到武将那里。
但刘韵肯定不会吝啬任何一个可以打压宋施的机会,毕竟若能剥了对方顾命大臣的身份,那他便可二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所以指不定这事就是刘韵出资,摄政王的搭桥。
许让从风一手中接过奏折,随意翻了几下,神色并未有丝毫变化。
这时,一个阔鼻星目的武将对着许让行了一个礼:
“皇上,刚才那一番话纯属林部的一派胡言!”
许让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三十来岁一身肃杀之气的壮汉,就是宋施了。
那配着宝剑的武将一听这话立刻黑了脸,也不待他开口,便见对方已将另一番缘由细细道来:
“那支入我边防劫掠的羌族部队并非是游部,而是塞塞齐耶斯麾下的骑兵精锐。今年的羌族的几大牧场都出现了旱情,为了有足够的食物过冬,他们已杀过来了好几次,次次都伪装成游部的散兵,各大边防的将领都曾派兵追袭过,可那支队伍行动得非常迅速,且根本不吝惜伤亡,只在意物资的安全。所以纵使砍了上百个羌族,那些人也依然如蚀骨之蛆一般,没几日又覆了上来。”
羌族是个游牧民族,由各个大小不一的部落组成,主要靠种植一种叫茄耶的东西为食。茄耶是一种十分依赖雨水的作物,一旦雨量不够,就会成片成片的枯萎,那羌族一年的努力同时也随之付之东流了。
羌族物资不丰,便觊觎上了与它接壤的大燕,多次派兵劫掠边界的村庄。先帝在时曾派大军北上,要彻底消了这个族部,可奈何那时夺嫡之争已到了白热化。像担任主帅这样危险,却又能积攒军功,在军队发展势力的位置,自然遭到了四位皇子的争夺。
这时又刚刚好爆出先帝身边服侍多年的侍从里,有不少人皆收受了皇子们的贿赂,将先帝的饮食起居都传了出来。
先帝大怒,下旨将皇子囚的囚,杀的杀,其它相关人等一律诛九族。等这些事都处理完了之后,先帝的生命也已走到了尽头。
许让五岁继位时,朝中局势混乱,更没有时间去管那一个羌族的事,谁料竟让对方得尽了苟延残喘的时机,一举翻身强大了起来。
在许让七岁的时候,羌族出了一个叫塞塞齐耶斯的强人,他自称受天命所召,一只手可举起千斤鼎,且极善排兵布阵之道,凭着一支几百人的军队硬生生吞并了不少上万人的大部,如今羌族三分之二的领土,已归入了他的座下。
他曾指挥大军进攻过大燕几次,来势一次比一次凶狠,可都被摄政王率领的护国军挡了下来,若非三年前那一战,摄政王在战局中一箭射中了塞塞齐耶斯的左眼,致使塞塞齐耶斯不得不迅速退兵养伤,恐怕大燕也不会得了这几年的消停。
今年羌族大旱的事许让有所耳闻,早前他就下旨加大了边防的巡逻力度,若塞塞齐耶斯大军来袭,必会有消息传来。
可如今对方化整为零,只派散兵劫掠物资,而且一次就派出十几支散兵,于各处作乱,边防的将领无暇□□,若派兵去往这十几处地方,则防线无人看守,恐有敌袭之祸。
“更何况孟学东所娶的平君本就是在去年就定下的,如今迎娶也并非有负皇恩。不过所镇守的地方出现了这么大的事,孟学东既为将领,则无论如何也犯了失职之罪。”
宋施将头重重磕在了地上,再未多做辩解。
许让依旧没有开口,他低头摆弄着自己腰间系的玉佩和香包,恍若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
过了许久后,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许让才抬头往下看了一眼。
见宋施依旧跪在地上,他笑了:“宋将军怎么还跪着啊?来人,还不快快扶宋将军起来。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风一立刻示意身侧的一个侍从下去搀扶,可那人还没走几步,就见宋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