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
林殊望见面带慈祥笑意向他招手的太皇太后,笑着叫了一声,然后飞快跑了过去。
头发花白的太皇太后摸了摸他的头发,又从身边嬷嬷手中接过锦帕,轻柔擦去林殊头上的薄汗。
“太奶奶,您怎么来了?”
太皇太后被林殊搀扶着走向内堂,和蔼道:“还能怎么,当然是太奶奶想你了。你从大俞回京这么久,只进宫给我磕了两次头,太奶奶整日在后宫闲得发慌,所以就出宫来看一看小殊。”林殊笑着撒娇道,“太奶奶,您要是想我就在林府多住一些日子,只要您不烦,我天天围着太奶奶您打转。”
太皇太后忍不住笑出声,拍拍他的头说道:“什么整日里围着我打转,我看你是整日围着景禹打转吧。”
林殊笑了两声,倒也不否认。
太皇太后自己提到景禹,倒忽然有些想他,“小殊,景禹也有些日子没进宫给我请安了,今日太奶奶出宫,你去唤他过来,咱们祖孙好好说说话。”
林殊笑着应下,吩咐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好生照料,出了内堂房门不向林府外走去,反而直接绕进了自己的内院。
萧景禹脸上潮红还未褪去,见到林殊进来,忙问道:“太奶奶呢?”
林殊道:“我暂时安抚住了,不过太奶奶说要见咱们,景禹你……你要是身子不爽利,那就别去了,我一个人也能陪她说话散心。”
萧景禹没好气地瞪他,“你也知道‘不爽利’三个字,方才通报都到了门外,你还……”他后半句话没说,脸却愈发红了。
林殊瞧得心神动荡,忍不住过去又亲了他一口,挑拣着情话与他说道:“还不是景禹你那里把我咬得死死的,一听到外面传话便惊慌失措,越是慌张却越是不舍得让我拔.出来。我总归要伺候好你,才能去见太奶奶啊……”
萧景禹将他的头拨到一边,哼了声也不搭话。林殊七手八脚地帮他穿戴,时不时占些便宜,惹得萧景禹没好气地瞪他。
收拾妥当之后,萧景禹装作从祁王府赶到林府前来拜见太皇太后的模样,从前厅正门走了进来,林殊与他一番兄友弟恭过后,前方引路带去内堂。
太皇太后多日不见乖孙,怜爱地与他说了好半天的话,说着说着,老人家便开始担心娶亲生子的问题。太皇太后拍了拍萧景禹的手掌,和蔼问道:“景禹啊,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萧景禹不由得看了眼林殊,然后恭敬一笑,回道:“太奶奶,景禹要事繁多,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要成亲的意思。”
太皇太后则道:“朝廷的事确实忙,可再忙你也要顾一顾自己,你看看你那个祁王府,连个侧妃都没有,更别说体贴你冷暖的人。你要是放下不面子,那太奶奶便替你去跟皇帝陛下说,朝中三省六部的大家闺秀,你看上谁太奶奶便替你做主赐婚。”
林殊一声“不要”几欲脱口,好在萧景禹瞧见他的脸色,截在前面道:“太奶奶!前几日景禹请钦天监算过了,说是三五年内不宜婚娶之事,景禹明白太奶奶一番好意,可这毕竟是天意无从违逆,等这几年不宜婚娶过去,太奶奶再来赐婚也不迟。”
太皇太后似有些失望,可钦天监的批算到底还有些分量,她叹了口气又与景禹说了几句知心话,然后目光一转就落在了林殊身上。
林殊心中咯噔一声,赶在太奶奶开口之前说道:“太奶奶,钦天监也给我算过了,说是与景禹一样三五年内不宜婚娶。”
太皇太后失望至极,敲着林殊的脑袋耳提面命道:“那你怎么不早早把霓凰丫头娶进林府呢?”
林殊扯了扯嘴角,“太奶奶,霓凰只是妹妹,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你当太奶奶老眼昏花不成,霓凰那丫头整日黏在你身边,一双眼睛写满了她的林殊小哥哥。你前往大俞之前太奶奶就替你们准备了谕旨,可你硬着头不愿接旨,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说完,她还颇为不满地戳了戳林殊的脑门。
萧景禹与林殊偷偷看了一眼,彼此目光流转带着情意,脸上也挂着笑容。太皇太后一手握住林殊,一手握住萧景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劝道:“你们俩要抓紧时间成亲啊!”
二人不由得想多了些,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双双望着太皇太后,答应道:“好,我们俩一定抓紧时间成亲!”
太皇太后似乎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两个孙儿辈的小家伙明明白白答应自己会早日成家,欢喜之余,也就顾不得其他什么了。
一觉醒来,阴阳分离。
梅长苏拭去眼角泪水,为那位未能等到自己洗清冤屈的太奶奶披麻戴孝,守三日禁食之丧礼。甄平黎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昨晚气血不平刚刚吐了血,第二日又开始禁食守礼,即便铁打的汉子也会伤了身体更何况是本来就身体孱弱畏寒的宗主。
可是即便他们舌绽莲花劝宗主进食,梅长苏仍旧不为所动,他一点又一点地烧着纸钱,既是为了新丧的太奶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