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完结了,青春已逝,往事难寻。八年天涯,等待静爱。一连几天,夏初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吃得少,睡不好,不间断地练习最后一场独奏会的曲目。任凭夏季寰、林雅乐如何相劝,也没能成功让她停止虐待自己。
罗马在唐莘失败后,做为最后一张王牌,被林雅乐找来帮忙。罗马站在卧室门外,里面传来浑厚的乐声,只是那声音里颤抖着的,不仅仅是演奏者的心,还有疲惫不堪的手。他敲门,平静安宁,“初音,如果不想我说出你的秘密,就打开门。”
琴声戛然而止,良久沉默。罗马几乎决定要放弃的时候,门才终于应声而开。几日的时间,夏初音就已形容枯槁,瘦骨伶仃。她缓缓走回座椅,调整坐姿,复又演奏起来。
罗马心疼地看着她的身影,就算此刻沐浴在光阴里,却也没有半点生机。他突然按住她的手,将琴弓夺下,然后困她在座位之上,“夏初音,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打算留下他,是吗?”
夏初音慢悠悠地看向罗马,只觉得眼前天昏地暗,却仍残留一丝清醒,“他是个意外的礼物,我要他。”她那双因连续练琴而磨破的手轻抚着平坦的小腹,温柔地嫣然而笑。
罗马将她打横抱起,小心地安置在床上,“留下他,就要照顾好他……”
眼角滑下冰盈的泪珠,夏初音紧闭上眼睛,“罗马,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那是我的事儿,你管不着。”罗马将琴装入琴箱,打开半遮的窗帘,阳光照射到身上的时候,她瑟瑟发抖,更深地躲进被子里。
罗马却不允许她逃避,硬将她拖出,强迫她睁开眼睛,“初音,人生还要继续,看看你的手,那么伤痕累累,这就是你所谓的面对?”
他将那双手包裹在手心里,疼惜怜爱,“我们都会陪着你走过这段人生,照顾你,还有这个小生命。”
门外的夏季寰刹那变了脸色,懊悔像暴风雨般向他袭来,抢在妻子前面走进了房间。他把女儿拥进怀中,小心地呵护着,哽咽安慰,“我的公主,爸爸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无论你怎样决定。”
那一根紧绷的弦彻底断掉,夏初音在父亲的怀中崩溃,“我要他,我要留下他……”
在林雅乐的坚持下,夏初音还是到医院做了系统检查。由于近期情绪波动极大,加上饮食、睡眠不好,对胎儿极其不利,医生建议她要多卧床休息,不可思虑过多。
林雅乐拉着女儿的手,眼泪不知掉了多少,“初音,你真的想好了吗?你的人生还很长。”
夏初音笑着摇头,“妈,我想您应该最了解我此刻的想法。所以……”
爱情,就是明知是一场粉身碎骨的旅程,也要飞蛾扑火勇往直前。林雅乐抬头看见秦铮的那一刻,突然生出万般无奈。
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人,却突然出现在眼前,秦铮与夏初音相对无言。他在她眼里依旧清风朗月,却眉目疲惫忧愁,不复昨日;她在他眼里美好如初,却清瘦单薄,苍白如莲。
“你……”
“你……”
千言万语都化作眼中缱绻的深情,在盛世边缘里彼此牵念。
“你……病了?”秦铮很紧张地上下打量初音,天知道他有多想冲上前抱紧她。
夏初音摇摇头,“是,是……陪我妈来做检查。”
得到否定的答案,秦铮才多少放下悬着的心,向林雅乐尊敬地颔首微笑,“阿姨,您要多注意身体。还有……对不起。”
不是怨怼,而是无法面对。林雅乐仍记得那个在花房里恳求她把女儿托付于自己的秦铮,那般坦诚与真挚。如今,一转眼便已陌路。林雅乐无奈地叹气,握了握女儿的手,先于她走出了医院。
秦铮一步步靠近,夏初音一步步后退,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抱紧她,“你……过得还好吗?”
这一刻她突然不想撒谎,哽咽颤抖着,“不好。”
静默。再一次静默。秦铮伸出手,想要牵住她,却被初音闪避开。心里还未结痂的伤口溢出了更多的红艳,手,绝望地垂下。
“秦铮,让你久等了。”远远地,沐晓宛的声音传来,虽然腹部依然平坦,却已经穿着打扮有如孕妇。夏初音默默地低下头,勉强自己面对秦铮是来陪沐晓宛产检的事实。
沐晓宛绕过夏初音,快速地拉住秦铮的手臂,远远看去,就是一对人人艳羡的爱侣。夏初音有些手足无措,去与留都是尴尬。
秦铮甩开沐晓宛,仍旧只盯着夏初音,“我来换药。”
声音郑重且认真。夏初音猛然抬头,几步走去便与秦铮一人之隔,格外紧张地上下打量他,“你受伤了?严不严重?疼不疼?”
他微笑,泪便涌了出眼眶,“想你就不疼。”
那一日,他追着载着她的车,跑了很久很久,久到车已毫无踪迹,他却虚脱地倒在车水马龙的世界里,甚至连被急速而过的车辆挂伤都感觉不到。爱一个人,原来会如此奋不顾身。
“初音。”罗马出现在医院门口,站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