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说,当一个人开始无休无止地回忆往昔,那么她的青春定然已经老去。
唐莘发来这条信息,附带了一个撇嘴的表情。这让心情糟透了的夏初音有了一丝笑容。认真地拾起一张张曲谱,扶好东倒西歪的谱台,还好,这些东西还能恢复如初……只是,再不能纯粹简单,一如初见。
拜托唐莘送小洛凡回家,夏初音一个人面对这本应高雅圣洁的乐室时,压抑地委屈与辛酸才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太久了,久到,她已经忘记嚎啕大哭是怎样的痛彻心扉。哭累了,便顺势坐在地板上,留着泪,看窗外的光影。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挡住温暖的光,夏初音才将思绪从年少的回忆里抽离。她抬头微笑,却逃不脱眉心的苦涩,“秦铮,我很想念曾经的我们。”
其实,唐莘的电话,秦铮没有听完就被他挂断了。“沐晓宛来学校……”这几个字足够让他立刻放下财务部门的重要会议,飞车而来。他明明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天,明明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应对准备,明明对初音承诺不再让她受伤,可明明……又有什么用?
她跨越千山万水而来,明媚了他灰暗了八年的等待。秦铮突然就没了自信,如果,初音再次离去,也许便是失去了。
眼前便是触手可及的爱人,却连想要送上一个安慰的拥抱都小心翼翼。最后,秦铮还是垂下想要安抚的手,在她对面坐下来。
而后,一个大写的痞笑扑面而来。这一刻,逆着光,秦铮扬起的笑容一如往昔,霸道、妖气、自恋得很欠揍。他起身熟练地将琴收进大红色的琴箱,习惯性地背在左肩,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跟上,秦大人带你巡街去。”
他们确实再回不去那些曾经,因为,他们都已熟练掌握了避重就轻。
一前一后,他听着她的脚步声,她看着他的背影。八年时空相隔,却仿佛没有任何改变,彼此贪恋着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与感动。直到秦铮回过头来,夏初音才发现,他们竟一路走到了高中校园。
“那些我们以为失去的,其实一直都在。”唐莘曾说,秦铮这人不正经,可正经起来不是人。夏初音听着他一本正经的慨叹,再联想到这句话,忍不住在心底大赞唐莘评论的深度,轻笑出声。
“可见,岁月增长了皱纹,却没增长智慧。”对这个女人不合时宜的笑,典型的秦铮语言风格也随之而来。虽然内里苦涩,但只要能有片刻让初音愉快,他不介意变回曾经的自己,更何况,在初音面前,他本就该如此。
我没智慧?可不,要么怎么就爱上你?夏初音主动牵起秦铮的手,确实身心俱疲,可他是秦铮呀,能在分开八年后再鼓起勇气走到彼此身边,又岂能轻易被那些现实打败。
仿佛是获得了巨大的肯定,秦铮将那只握住自己的手紧紧放进腋下,“放心,智慧本大人有的是,我罩着你。”
篮球场、梧桐楼都已换了主人,看着一张张洋溢着青□□彩的脸庞从身边经过,那些遥远的时光渐渐清晰。心底的喜悦,随着秦铮脱掉西装外套开始,抑制不住地宣泄而出。运球、抢断、投篮,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拥有明亮坚定眼神的少年。
秦铮难得在球场飞扬,帅气的样子吸引了一大波小女生。小样,就给你个机会“撩妹”吧。夏初音悄悄退出人群,一个人在校园里四处游荡,不知不觉就晃到了曾经的教室门口。书桌、黑板、随风飞舞的窗帘,仿佛还能听到傅晨骁与唐莘斗嘴,罗马不怕被秦铮眼神杀伤地向她要豆浆……当然,还有那个永远睡不醒的男生……那时的他们,无忧无虑,快乐着,暧昧着,充满希望。
“夏初音?”陌生的声音响起,在曾经的教室门后听到自己的名字,多少有些意外。夏初音回头望去,声音的主人高高的个子,模样清秀,周身缭绕着书生气,很……眼熟。
“你是?”拼命搜索自己的脑容量,夏初音不得不尴尬,她真的想不起来他是谁。
那人也不着急,微笑着耐心地等待她恢复记忆。直到夏初音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他才大笑着,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叫雷鸣,高一三班,夏初音,请跟我交往吧!”
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讲究缘分。雷鸣,那个当年在教室门口向我表白的奥数小王子,被秦铮、罗马双剑合璧、一招了结的学弟。没想到,还能再见,在同样的场景里。
“我想起来了,原来是你……”无比尴尬的夏初音再次登场。但就有那么一瞬,她觉得他们真的回到了过去。
原来雷鸣大学毕业后就回到了二高中,当然,以他“奥数小王子”的称号,不教数学去教语文就太扯了。他讲了很多彼此都熟识的老师和同学的事,也讲到了他曾经表白失败的事,没有尴尬,没有隔阂,坦荡而真诚,让人舒服。
“你和你那个绯闻男友有孩子了吗?”好吧,直男,就是这么地霸气。夏初音有些好奇,正常的问法,难道不是“你们结婚了吗?”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们会结婚?”面对夏初音的提问,雷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