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狐是黑暗和怨念的妖怪,每逢天下动乱便强大得不可思议,那时人心的憎恨全部都会汇聚在她的身上化为实质的力量。
半月之前,我以无数的妖众悍然地向着整个四国的人类发动战争,这是有史以来妖怪向着人类发起的最大规模的正面战争。我以一己之力抗着冥冥中整个人类集体泛意识的愤怒,让所有的妖众都能够尽情地施展着自己的妖术,从而让妖怪第一次战胜了人类。
在这个世界上,单个的人类是脆弱无比的,可是人类集体却是无以伦比的强大,整个妖怪族群都是从人类的心念中诞生出来的。当妖怪和人类发生正面战争的时候,人类集体的意志便会大幅度地抑制妖怪们的奇异能力,甚至让妖怪的存在变得不稳定。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能直接参与进半月前那场战争中的原因,我必须抗住冥冥之中的人类集体意志,将对妖怪的抑制统统地拒绝掉,这就好比我当初蜕变为九命猫妖之时拒绝整个世界的意志一般。
也幸亏我已经踏入八尾的境界,否则的话我还真不能带领我手下的妖众创造出这个奇迹,在无尽的黑暗未来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场战争,无数的无辜者陨落,黑暗和怨念化为实质流向远方。终于让羽衣狐完美复活安倍睛明收集到了最后一份力量,从量变到质变,开始为了最后的生产。
所以,我是真的不能够在继续拖延下去了,一切的一切需要一个答案。
或许是我的思绪感染了祟和犬神的情绪,只见得他们噗通一声半跪到我的面前,恳求道:
“主人啊,请让我们和你一起前行,我们一定能帮你达成你所想要的任何事情。”
是吗?
果然还是我太过颓废了,就连他们也感受到了我对未来那场注定的征战没有信心,这还是我第一次对一切没有把握呢,也难怪他们会这般地担心。不过,不正是因为那未来让我都无法看得清才足够精彩吗?
我从始至终所追求的都是无限可能的变化啊,正是因为此行之难才让我从骨子里都颤抖起来呀!
“不!你们必须得留下,为我好好地照看这颗种子,它才是决定天平倾斜的最后一颗砝码。”于是,我笑着拒绝了祟和犬神的请命,那里不是他们所能够参与的战场。
微笑、转身、踏步,一步踏出便将那些所有紧紧跟随着我的手下们都抛在脑后。群山连绵成一片,整个世界都快成了幻影,我隐约能够听见后方诸将的呼喊,以及前方狐狸的细碎低语。
大概是半个钟头的样子,我便随着高维空间在现实的投影都到达了京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千年古城。这座现代化的国际大都市这时已经被漆黑的妖雾笼罩,五彩的瘴气中时不时传来凄凄的哭啼声和渗人的狂笑,却是冤死的魂灵在纠缠着万众妖怪的畏。
“二尾,周天通明!”
我没有浪费时间再去感叹什么,而是直接动用二尾的权能将整个京都都倒映在我的眼中,在无数的线条中找到狐狸所代表的那个点,直接挥手划破现世的空间屏障,从高维空间游走至狭小的地下宫殿。
此时狐狸正赤身裸|体、一丝|不挂,静静地沉在一片深邃的黑泥中,以无法用言语言诉的恶意沐浴着身体。
那光洁乳白的肌肤和肮脏的黑泥形成了显明的对比,仿佛纯洁无暇的天使在天国之门前堕落,天真美丽的孩子握紧染血的屠刀露出残忍又可爱的笑容,一切那般违和又透着罂粟花般诱人的美丽,一种令人窒息到恐惧的美丽。
不过,这一切统统都只是凡人的视角。
万般思绪在我脑海滚滚不休又如烟般散去,我将一切软弱暂时斩去,换得一副不变的温和笑容,从容地向着黑色的泥潭走去。
羽衣狐似乎全不在意我的出现,只自顾自地又黑泥擦洗着自己的身体,一条如白玉凝脂的大腿从黑泥中探了出来,一只手认真地细细擦洗,沿着光滑柔美的曲线轻抚着向下,最后扶着自己已经滚得圆溜溜的肚子。
“你终于来了啊,真是好久没见呢!”羽衣狐脸上露出那独属于母亲的慈爱光辉,并没有看我一眼,只痴痴地凝望着自己怀孕的肚子。
我并没有应话,而是走得更近了些,可是这些众生恶意沉淀成的黑泥却试图向我扑了过来。
“真是聒噪!”
正是我思绪不定之时,这些愚笨不堪的执念却这般不知好歹地凑上来,正好让我发泄一番心中的怒火。
杀意化为实质的剑芒,向着黑泥斩去,接着便是一连串呜咽声,终生恶意凝聚而成的黑泥本能地四散着逃去。
黑泥从羽衣狐待着的池子仓皇而逃,于是狐狸那美妙的身子便脱离任何实质的遮拦,完全彻底地出现在我眼中。
说来也是好笑,这么多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狐狸完全不加遮掩的样子呢。
那如墨如瀑的黑发柔顺地垂在身后,清瘦和锁骨和肩膀惹人怜惜,高耸饱满的胸脯被小巧的双手遮掩着,修长而圆润的大腿骄傲地挺立着,最令人痴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