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就羽衣狐随手甩到了地上,扑通的响声混着她吃痛的娇噌,倒也让我心弦为之一颤,像是波澜不惊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
羽衣狐坐了起来,理着自己柔顺的长发,痴痴地看着我,半响才有些寞寞地道:“你不该来的!”
怒火不受控制地高涨,迫使我要做些什么,这时身后却传来索索的碎响。
羽衣狐的手下们终于发现了地宫的异常,此时匆匆地赶来,最前方的便是茨木童子和鬼童丸,紧随其后的是荒骷髅和狂骨。
凛冽的剑风从上方袭来,破开地宫上方的岩石层,切得细碎的碎块混着如樱花般飞舞的剑刃,试图将我淹没。而脸上竖着墓碑的恶鬼却悄悄地潜伏在我的身后,举着亵渎的切刀等到着我的退回,试图给我致命一击。
风没有任何阻碍,连同无坚不摧的剑刃流过我的身体,我如同幻影一般在无限剑制中转身,凝望着躲藏于暗中的毒蛇,微微一笑后便是消失不见。
接着出现在茨木童子的身后,竖起一个葱白的指头向着茨木童子的后脑点去。
死亡的阴影让茨木童子像是触及强大的电流,整个身子都颤栗起来,一头乱发自发地化为锋利无比的利刃,将我的指头一层一层地包裹。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狂舞的发一截一截的碎去,甚至还没有触及到我的指头,而接下来碎去便是茨木童子那颗脑袋,只留下了一张吞酒童子骨头铸成的墓碑,和一张连在上面的茨木童子的脸。
是的,茨木童子还没有死,即便整个脑袋都已经化为齑粉,只剩下一张薄薄的脸皮。他转过脸来,死死地盯着我,脸皮因为没有脑袋的支撑而扭曲着,一双通红的眼珠子挂在上面,将坠未坠。
我正要加一把劲将着烦人的苍蝇拍死,可是荒骷髅巨大爪子已经向着我压来,自得暂且避之一避。
“姐姐大人,你怎么啦?”
小萝莉狂骨飞快地就跌坐在地上的羽衣狐抱起,紧张地询问,发着青色荧光的蛇从她怀中骷髅的眼中游出,呲着毒牙,利箭般向我射来。
“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位猫妖吗?果然是名不虚传!”
“剑戟,虚空!”
鬼童丸赞叹道,剑竖立在他的面前,带着重重剑影,接着便是令人睁不看眼睛的光。
无限的光芒即是无止尽的剑刃,以畏为剑、以心为剑,这是比光还快的剑术。
当然,只是剑理和剑意罢了。这剑的确是极快的,但不也不过如此,离塞满整个空间还有着千万倍的距离。我甚至不屑于以无处不在的特性躲过这无尽剑刃的锋芒,而是顺着剑刃与剑刃的空隙游走,两三步便跨过一切物质和空间,重新回到了京都的上空。
我依旧是那般姿态凝望着下方,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仅仅是我的黄梁一梦。
自从我踏入八尾境界之时,大妖怪这一级的存在对我而言再也没有任何阻碍,相差两个层次便跨越了数量和个体的差异。
我只是想见见狐狸而已。
于初见之时,我便为她斩断了鏖地藏施加在她身上的记忆操作,她应该早早就明白了安倍晴明对她怀有的深沉恶意。
可是她还是这般选择,甘心踏入安倍晴明为她设置的罗网,我想她那一丝自毁的企图恐怕便是潜意识里不肯面对安倍晴明将要的背叛。
这与我又是何等地相像!
在地狱之中以八尾之眼看破安倍晴明真面目的我,本就应该知道狐狸的背叛,只是自己不愿意知道而已,或者说是怀着侥幸来假装自己不知道。
如同我只有等到那锋利无情的尾尖洞穿胸口,狐狸也只有等到安倍晴明亲手将她推入地狱,才会相信、才会彻底明悟、才会将放不下的放下。
既然我迫不及待地要复仇,我要终结这个世界从上古时代延续下来的恶,我宁愿造下让安倍晴明完美复活的最后一份罪孽来积累力量,那么我也只有等到着安倍晴明的复活,等待狐狸被安倍晴明抛下地狱,等待着那场命中注定的征战。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让我去看看孩子们在哪里吧,反正也是无聊,不如索性陪他们先玩玩。
二尾,周天通明!
我再次将整个京都的倒影浓缩在手掌心,反转把玩着,在光影交错中寻找着孩子们的下落。
横跨过十数里的空间,我直接出现在了奴良陆生和家长加奈的前面。
此时雪女、无首以及远野的一干妖怪都簇拥着妖怪状态下的奴良陆生,其他小妖怪黑压压的一大片,好不壮观!
看来此世奴良陆生远比原著的更为强大,早早地便彻底让奴良组一干妖怪收心,此时百鬼聚集而成的畏让他的身上仿佛披着炽热的火焰。
“嗨,好久不见呢!”
我向着孩子们打着招呼,可是却并没有迎来预料的欢迎,陆生众仿佛看见了凶恶的毒蛇一般戒备地缩成一团。
“小楠姐姐,你……”
家长加奈惊喜地喊道,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