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近了,我终于还是来到了九州,为了平定这天下唯一的不臣之地。
到真有几分怯怯的感觉,虽然步子并没有因为心灵中的摇摆不定而迟疑,最终有些落寞地立在萧瑟的风中。
似乎不想被人看见,不觉间遮掩了身形,可是短短一瞬间我便从这种颓废的状态中惊醒,飞速地向着前方的九州靠近。
我罕见地听到了世界的哭泣声,那是对死者的默哀和吊念,虽然不是天地同悲的层次,可是却也是整个九州的万灵都在为之哭泣。
死去的必然为万众所敬仰,必然是百鬼之主,可是究竟是谁死了呢?
我有些不太敢想象,只是不断地跳跃着空间,片刻便踏入了九州的领土,并瞬息跳跃至人群和畏最为集中的地方。
那里狐狸正完好无缺的站立着,与她对立着的是一干强悍的阴阳师,而已经有不少人成为扑在雪中的死尸,而更多的便是残肢断臂的伤残者。
其中一具高大的尸体周围燃烧着不熄的火焰,将数里的大地全部熔化,而自身却并没有坠入岩浆之类,而是接着无数岩石和土壤汽化的高温蒸汽悬浮在火焰之中。
一个强壮的六臂巨人围绕着这具尸骸,其中最为高大的首领正不断地垂着眼泪,血红的泪还未来得及落下便被极致的高温汽化。
很显然死亡之人正是六臂土蜘蛛,纵横世间千载而难寻一败的土蜘蛛,虽然并不是我所担心的那样,虽然我对他并不熟悉,可是难以抑制的悲伤就这样涌了上来,使得我完全失去了克制。
“哎哎,原来死的是土蜘蛛呀!”
我就这样没有任何掩饰地走了进来,以轻佻的语气说着找打的话:“怎么就这么容易就死掉了呀?太脆了嘛,还说什么纵横千载难逢一败啊,我真的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土蜘蛛的弟弟正对我怒目而视,随时都有可能抽出刀来砍人,而我的语气也渐渐变得暗淡了起来,甚至透着一丝生气和责怪。
“我本来以为这家伙最终也能够跨越那条界限的,可是居然就这样死了!狐狸,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这几个小家伙下的手?”
“呵呵,难道你就是那只打败了安倍晴明大人的猫妖吗?千万要抓住这短暂的时间尽情得意啊,不然等到安倍晴明大人以无法阻挡的威势归来之后,你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个身披白色披风,须发雪白、分不清男女的家伙勇敢又愚蠢地站了出来,还不知好歹地向我嘲讽道。
当然,在放嘲讽的同时,巨大的蟒蛇式神显化,如海潮般汹涌的灵力迅速地凝聚,现在要立马逃走。
不过,逃得掉吗?
我冷哼一声便向着眼前的小家伙们一抓,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大爪子子空中划过,空间被捏得咔嚓咔嚓地响,一切畏和灵力都被冻结了。
“雄吕血!给我挡住它啊!快挡啊!”
显然他根本就不清楚完美复活的先祖到底是怎样的强大,所以根本无法想象打败了安倍晴明的我已经到达了一种怎样的境界,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前年之前安倍晴明身为人类和妖怪时不可战胜的“强大”。
所以,安倍家的第三代家主安倍雄吕血,居然天真地以为能够从我的手心里逃脱。而且还试图凭借一条区区的百丈巨蟒式神挡下我的攻击,所以他就变成了一滩被揉成一团的肉泥,被我随意地丢弃到了地下。
至于那条蛇,自然是像烟花一样爆开,灵力的飞溅也有着一种别样的美丽。
“猫妖啊,不要猖狂,哪怕是死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了!”
为了获得情报,我特意留下来的一口气,然后他却一点儿也不懂得珍稀,只是疯狂而怨恨地嚷道:“雄吕血通通给我出来!太古大鱼恶楼,给我杀了她!”
然后全身的灵力开始爆炸,魂体也爆炸开来,滋养着憎恨我的怨念,这份怨念包裹着海量的灵力召唤出传说中的怪物。
一条几乎有我原形三分之一大小的怪鱼从虚空中游出,像是传说中背负着大陆的巨大妖怪,无数气泡从它的身上不断地泡出,气泡破灭便释放出各种凶悍的怪鱼。
另外还有七条百丈有余的巨蟒环卫在大鱼的两侧,凶悍无情的巨大瞳孔盯着在场所有人,毫不掩饰地释放着自己吞噬一切的欲望。
巨蟒和无数泡沫施放的鱼类妖怪簇拥着怪鱼,将整个天空遮蔽,也阻断了世界树投过来的微末光芒。
唉唉,实在是无趣啊,不管看向哪里都是这般丑陋的景象,呆头呆脑的式神没有一丝真正生命的意蕴,完全一点意思也没有嘛。
我在心底默默叹息道,也断了最后一丝戏弄的想法,约束的气息一泻而出,宛如洪流一般涌向怪鱼和巨蟒。
那是万兽之王的气息,也是万王之王的气息;那是创造之主的气息,也是杀戮了亿万众生的屠夫的气息。血腥和神圣的味道混在一起,刺激得只有微末本能的怪鱼和巨蟒躁动不安,拼了命地想要逃得远远的。
可是,真的逃得掉吗?
我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