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一片静籁。屋外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一道人影伏在门窗,听屋内鼾声阵阵,小心的推门而入,借着微微投来的月光,只见是个娇小少女,面容平淡无奇,只一双眼睛在黑夜中仿若明珠,煜煜明亮,她小心翼翼观察一会,见椅子上绑着两人,此时头歪倒一边,双目阖上,鼾声如雷,桌上也趴着两个男子,同样一派熟睡的模样。
她蹑手蹑脚走到椅子旁,给两人松绑后,便一手一个狠狠掐向两人腰部,两人吃疼,甫一醒来忽看一阵幽光,神色恍惚,周边一切不闻。
妧妧低声道:“跟我走。”
两名男子颌首,呆呆站起身来跟随少女离去。
屋门掩好,平静如什么事都未发生过。
三匹马一路驰骋赶到相约之地,妧妧翻身下马,两名男子亦趋步趋行跟在她身后,这是城郊一处亭子,蝉嘶虫鸣,远远可见蒙面一人负手而立,妧妧步子微止,凝神瞧瞧四周,冷声道:“我姐姐呢?”
蒙面人道:“姜姑娘在我们那做客,妧妧姑娘不如一同去陪伴罢。”
他话说的平淡,却让妧妧怨气大起,啐道:“你想的美!”
她心下已明今日找不回姜婠来,又见蒙面人说话如此笃定,心中微微发怵,不由下意识后退,却撞上一物,身后有人道:“妧妧姑娘,请。”
妧妧蓦然回首,只见身后那两人已恢复神智,目光冰冷的看着她,她秀眉微蹙,双眸如深海,幽幽盯着二人,道:“让开。”
二人不为所动,摄魂反噬自身,妧妧口中一片腥甜,她心中微寒,不敢置信瞧着他二人,惊道:“你…你们……”事已至此,心知无所在逃,她敛下眉眼,暗恨自己不识武功,只得道:“罢,我跟你们走一趟。”
虽是如此,却终是不甘心,妧妧道:“他们两个背叛了你的主人,你还相信他们?”
蒙面人道:“妧妧姑娘的意思是,让我杀了他们么?”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妧妧身后两人面色大变,慌忙道:“这妖女信口雌黄……”
声音嘎然而至,妧妧伸手抚上脖颈,手指微颤,双目几欲被那鲜红的颜色灼伤,她抬头看向那人,蒙面人亦看向她,淡淡道:“妧妧姑娘可还满意?”
心跳似乎有一瞬息的停止,妧妧直视着他,紧咬的下唇渗出血丝来,她道:“你会放过我吗?”
月光清冷,突听楼下有人大声咒骂,佟行之眠浅,揉揉太阳穴,披衣去看,江云湛也已出门,见到佟行之,低声道:“客人少了三匹马,正要找掌柜评理。”
佟行之颌首,见掌柜的已将那客人劝到一边,随口道:“我瞧那马厩饲养的马可不止三匹……”
电光火石间,他忽道:“云湛,那两个人还在屋里吗?”
江云湛一怔,见佟行之快步朝屋子走去,他连忙跟上。
屋中鼾睡声依旧,佟行之一把推开门,瞧见屋中情形,眉头微蹙,江云湛已将那两人拍醒,两人神色恍惚,半天方才茫然道:“怎么了?”
江云湛道:“屋中人呢?”
两人闻言一怔,正想说绑在椅子上,不料回头看去,神色大惊,一人道:“刚才还在的……”另一人道:“刚才突然发困,若不是江大哥,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佟行之不言不语,转身往另一处走,江云湛等人连忙跟上,只看佟行之在妧妧和姜婠屋外顿下,伸手叩门,朗声道:“妧妧姑娘,妧妧姑娘?”
如此呼唤数声,仍不见屋中有任何动静,佟行之推门而入,只见床榻上被褥整洁,心知不妙,他忽瞧见一物,弯身拾起,眉峰蹙紧,沉声道:“附近有什么亭子吗?”
妧妧紧紧盯着蒙面人,鼻翼微微冒汗,双手相握在一起,又重复了一遍:“你会放过我吗?”
难耐的安静,蒙面人上前,妧妧后退,他闷闷笑道:“妧妧姑娘害怕了?”
妧妧看着他,没说话。
蒙面人放轻了声音,道:“妧妧姑娘莫慌,你是姜姑娘的妹妹,我们不会动你。”
“我可以相信你吗?”
她声音微微抖着,眼脸低垂,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儿。
蒙面人颌首:“当然。”
“那,你能扶扶我吗?”妧妧不好意思的瞧他一眼,低声道:“我身子麻了。”
蒙面人眸光微异,隔着衣袖一把抓住了妧妧手腕:“别耍炸。”
他手劲好大,抓的妧妧有些疼,妧妧瞪他一眼,道:“我的底细你清楚,摄魂术对你无效,我一个弱女子,除了跟你走,还有什么法子?”
蒙面人皱眉思索,慢慢放轻了力度,二人相伴行走,妧妧突地脚步一滑,哎呦一声摔在了地上,蒙面人被妧妧一拽,半天才稳定身形,皱眉看她,妧妧亦委屈的揉揉膝盖,道:“我腿疼。”
蒙面人弯身准备扶起她,目光相接,只见她眸中光亮迭起,幽深如同漩涡,越想抽离却越是越陷越深。
见他双目呆滞,妧妧微微一笑,轻声道:“我姐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