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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德雷克恨这一对私奔的小情侣。
如果不是他们前一天半夜闯进来吵醒了那帮猎人,老德雷克早就自己一个人趁雨夜抹了那群家伙的脖子。现在倒好,巡查的骑兵刚被打发走,又多了两个要解决的麻烦。
他们竟然还敢编瞎话说遭土匪打了劫?兄弟们已经在山里憋了两天没出门,若是真碰上了,那两人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他坐在屋里,就着蜡烛的光擦木仓管。
前厅里响起一阵砸东西的声音。他放下木仓,挪动到门边,打开一条门缝去看。
“来得正好,先生,”一个猎人说,撞在门上硬挤了进来,“哈,我就知道你这里边有好酒。”
他们把走私来的两小桶葡萄酒抬出去了,甚至还翻出了他藏的那只用柳条筐罩着的彻瓦酒壶子,还一边笑一边欢呼:“我们会付钱的。”
老德雷克真想现在就举起木仓对他们开火。但是木仓里还没有装子弹,而且一条木仓只能打倒一个人,剩下的混蛋会扑上来结果了他。划不来。
他还得等,等到熊皮下的那扇活板门被敲响的时候。
喝吧,喝吧,他心想,喝到站不稳,走不动,再拿命来偿我的酒。狐狸跑到狮子窝里打盹,还敢抢狮子的口粮。
他恶狠狠地把火药和铁砂弹捅进木仓管里。
猎人们喝完了酒,吵闹够了,终于一个个上了楼。屋里安静下来。
他一直守到午夜之后,熊皮下边才传来轻轻的扣击声。他把熊皮卷起来拖到一旁,拉开活板门。
第一个从暗道里钻出来的是大个子戴拉。跟着他一起来的有十个兄弟。他们总共带了四条上好弹药的木仓,每人还带着一把刀。
“我们在下边快憋死了,”戴拉说,“酒呢?给军队缴了?”
“不是军队,”老德雷克说,“是楼上那群杂碎给喝光了。”
“真够大胆的。有几个人?”
“四个男人,一个半大小子,一个女人。”
“怎么,”戴拉掏了掏耳朵,“有女人?你怎么不早说?”
“他们是昨晚上才来的。”
其他人也都忍不住兴奋起来。
“这下好了,约安会怪我让他看家。行了,你回去把他叫来,”戴拉笑了一声,两眼放光,“尽量让她活久一点等着你们。”
老德雷克应了一声,点上一盏蜡烛,爬下暗道。他关上活板门时,他的兄弟们也正拉开门闩,轻手轻脚地逐个钻了出去。
想到那群不速之客喝醉了酒做着美梦就要把命丢了,老德雷克心里愉快了些。他哼起歌来,踩着渗水的泥土和苔藓,轻车熟路地沿低矮的隧道走下废弃矿坑。
约安坐在一截石头上研究着一只红翡翠鼻烟壶,旁边的桌角上放着盏煤油灯。他是老德雷克的兄弟里最年轻的一个,火气大,管不住脾气,总被戴拉留下来看家。
“德雷克,我的朋友,”他闷闷不乐地说,“告诉我,这次我错过了哪些乐子?”
“不过是些穷猎手,”老德雷克说,“其余的你不会错过的。我来叫你上去,是因为他们中间还有个女人。”
约安跳起来。“漂亮吗?”他期待地问。
老德雷克诚实地点点头。那个女人即使穿着男人的衬衫和长裤也是漂亮的,他们绝不会失望。
约安打开鼻烟壶深吸了一口,连打了几个喷嚏,拿食指猛揉鼻子。
“叫我下火狱也值了。我们走。”他抓起两把短刀插在腰后,像头瘦巴巴的老虎一样冲进隧道,眼睛里放着光。
“嗨,等等我。”老德雷克喊道,竭力跟上他的步伐。
约安很快地来到活板门下,爬上梯子。
“德雷克,”他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去了,却又低下头叫道,“怎么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老德雷克手搭在梯子上支撑自己。他的腿已经酸了。
“什么叫没有动静?”他说。
约安跳上去,让出梯子给他往上爬。
老德雷克喘着气爬回到屋里,这才明白约安的意思。整间屋子里太安静了,门开着,前厅却一片漆黑,屋子中间的火盆已经熄灭了。
“没道理啊。”老德雷克想不通。他们打起来了没有?不管是赢了还是输了,总会有一阵长久的骚动。可就连头顶上的二楼也没有一点声音,无论是脚步声还是说话声。
约安撇了撇嘴,大步走出门去。
老德雷克不太放心,抓起放在桌上的猎木仓,这才跟在他后边走出门。
借着微弱的烛光,他可以看见两只木桶歪倒地扔在地上。酒壶不见了,只剩下一股酒精的味道飘在空气里。他暗骂一声。
一片死寂,从里屋走出去的十个人好像消失了。
他耳边只有屋外的雨声、自己跟约安轻悄悄的脚步声,但他忽然踩到了什么,脚下传来干脆的咔嚓一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地爆裂开来。他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