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方盛心里头想的那个“伤心欲绝”的沈桑盛――此刻正在桃花坞,对着楚疯子,笑得好不灿烂。
“笑得这么开心,想来是成了呢。”
“是呀!楚疯子你真神!奶奶说她没有想到爱哭鬼竟然已经有了心上人,是她考虑不周,以后定不能这般草率,也算是委屈了我,这事儿就算是被先搁下了。”
“这也只是暂时的,沈老太太是铁心要为你找个入赘的夫君呢。”
“这有什么,到时候我再一哭二闹三上吊,有着爱哭鬼这个‘前车之鉴’,奶奶是不会逼迫我的!”
“计成的前提是沈老太太疼爱你,如今看来,沈老太太确乎十分疼爱你呢。”
“那是自然!我可是奶奶的亲孙女!”
楚疯子莞尔一笑,暼了眼沈桑盛身旁的食盒,笑意更深,却装作什么也不知的样子,信手拿过了身侧的清酒壶。
见楚疯子又要喝酒,沈桑盛瞪大了眼,伸手夺过那酒壶,三步并作两步地往溪边走去。
扑通一声,酒壶落水,随着水流缓缓流走了。
沈桑盛瞅着那沉沉浮浮的酒壶,很是满意,笑着转回身看向脸色僵掉了的楚疯子,心情大好,慢慢走了回去。
“你扔我酒壶做什么……”
楚疯子苦笑一声,无奈轻叹。
“帮你收拾屋子的时候我瞧过了,米缸是空的,水缸也是空的,你那屋子没有一丁点的烟火气,你从来不吃饭,不住里头的对不对?!”
沈桑盛说着,神色严肃下来,最后犹豫着,眉头微蹙,轻声道,“你身子骨很虚,胃病很严重了,对不对?”
楚疯子静静听她说着,不过浅笑,不甚在意:“没什么的,熬一熬就过去了,还死不了。”
“你!”
沈桑盛气恼。这人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楚疯子笑着看向她,想听她再说些什么,却见得她快步走进了那被她收拾得干净的茅草屋,不过一会儿就有出来了,手中拿着一方矮矮的案几。
将案几搁到地上,拿过食盒打开来,果然开始布菜,待一切弄好,沈桑盛回首瞪向楚疯子,咬牙切齿:“过来,吃饭!”
楚疯子闻言心下道着果不其然,倒也听话地起身走过去,直接坐在了案几前头。
“哝,筷子。”
楚疯子修长白皙的手接过沈桑盛递过来的筷子,望着它,一时惆怅。
他有多久没有用过这玩意儿了?
看着楚疯子竟盯着一双筷子发呆,沈桑盛心下大惊,诧异道:“怎么了,难道你连筷子怎么用都忘了?”
楚疯子听着沈桑盛的惊呼,回过神来,笑着轻摇头:“那倒还是记得的。”
沈桑盛闻言松了口气,殷勤地将饭菜往楚疯子面前挪了挪:“吃饭吃饭,你胃不好,要慢慢养回来,就给你先做了些清淡的,待你的胃好些了再给你做别的吃,快尝尝我的手艺!”
楚疯子笑着应是,端起饭碗开始吃饭。
如今这天是愈发暖和了,桃花也在慢慢开放着,映着半天红,瞧着极是美好,就好似树下的白衣人,端坐在案几前慢条斯理地吃着饭菜,瞧着极是优雅一般。
沈桑盛诧异,怎的有人吃饭也能这般好看?
“怎么样,好吃么?”
沈桑盛紧张地询问着。
“很好吃呀,你手艺不错的。”
楚疯子笑着轻点头,“你不吃点么?”
“本就做给你吃的,我哪能吃!”
沈桑盛嗔怪着,楚疯子也不过笑着应是,而忽的长睫轻垂,轻声询问着:“小果子,做什么待我这相识不过几日的陌生人这般好?”
“好么?”
沈桑盛诧异,她的印象里,自己对楚疯子的态度那是相当不友好的,喜欢冷嘲热讽,喜欢看楚疯子吃瘪的模样,常常龇牙瞪眼的,哪里好了?莫不是因为眼前这顿饭?
顿时沈桑盛就蹙起了眉头,瞧着楚疯子的眼神也怪怪的:“是不是从来没有人给你做饭吃呀?”
楚疯子苦笑着轻摇头:“没有的呀,小果子倒的确是第一人。”
“你那个妻子呢,虽然你是入赘的,但你好歹也是人家的丈夫,作为妻子的就没有给你这丈夫烧过一顿饭?”
“她是金枝玉叶大小姐,素手不沾阳春水,娇贵得很呢。何况,她也不再是我的妻子了。”
“诶?”
楚疯子抬眼瞧向诧异的沈桑盛,眉眼弯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好似月牙般,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修长白皙的手指映着那淡色的薄唇――当真是个有副好皮囊的家伙呀。
“此事我只告诉你沈氏小果一人,你可莫要传出去哟?”
沈桑盛眼睛一亮,屏住了呼吸,灵动的眼眸静静瞅着楚疯子。
这是要说秘密八卦的节奏呀!她最喜欢听秘密八卦了!
“她呀,自己有情郎,新婚之夜就给我带了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