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管闲事!”
向锦却这般评论到,暼了眼花树之下兀自发呆的楚疯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该随了那丫头的意去医馆的,你自己就懂医理,分明知晓自己身子的状况,如今还拉得人家小姑娘为你平添担忧!”
“是呀,我应该拦住她的,怎么就真的任她拉着去了医馆呢?”
楚疯子喃喃着,他还记得李大夫束手无策的神色,以及瞧着自己那怪异的眼神,想来李大夫是在想,分明将脾胃伤得这般严重了,眼前这个人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就没有一点点治好的办法了?”
沈桑盛焦切地询问着。
“根治是不可能的,好好养着吧,能缓多久就缓多久,反正也就这两年的事了……”
“庸医!”
沈桑盛却这般气恼着,拉着他就走:“别听这庸医说的,我们去别家医馆瞅瞅!”
“你这小丫头怎么还砸我招牌了!去哪儿都是一样的,他能活到现在都是个荒诞了,你还指望着什么?!”
“风太大,我听不见――”
不管不顾,充耳不闻,沈桑盛就那么拉着他离开,寻找着下一个医馆。
“小果子。”
他着实有些不忍心了,他想告诉这个无知无畏的丫头,李大夫说的是真的。
“传言也是有误的嘛,都怪我,怎么带你去看了个庸医!”
她笑着自责,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着,笑容有些傻气,却很甜。
“其实……”
他还想再说什么的,而沈桑盛出言就直接打断。
“其实他就是个庸医!不就是个胃病嘛,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的,哪有他说得那般严重,什么不能根治,还什么也就这两年的事……”
“……”
“楚疯子,一定会养好的,什么这两年,都是假的,对不对?”
“嗯……”
或许是两年都撑不到吧,而看着沈桑盛牵强的笑容,他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会养好的,一定能养好的,我来养!”
沈桑盛径自喃喃着,神色恍惚,他瞧得清楚。
楚疯子突然有些后悔了。
“方盛的事情是不是你出的主意,是不是你摆了我一道!”
向锦皱眉,说起了来此的缘由。
楚疯子回神,看着脸色阴沉的向锦却是轻笑:“谁摆了谁一道你自己清楚,我可没让小果子教你跳河呢。”
向锦闻言目光一沉,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平时笑得狂傲,言行多是泼辣与骄横,活脱脱一个宦官世家被严重溺爱的刁蛮大小姐,此刻瞧着和平日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可自有一股子的戾气以及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随意,倒也确乎是有些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方盛可是说了,入赘谁家也绝不让我娶他,嘁,当真把自己当一回事呢,不过一时玩物却自视甚高。”
“那是你和他的事,我并不想多知道些什么,所以,来此何事?”
楚疯子不甚在意,对于向锦这微妙的变化也司空见惯。眼前这丫头向来如此,人前一套,人后又是一套,就连她亲爹都只觉得这小丫头是个刁蛮大小姐,谁曾质疑过呢?
“方盛他,似乎很喜欢那个好管闲事的小姑娘……”
向锦突然这般道,观察着楚疯子的神色,却是没发现自己说出这话时神色落寞,言语间酸溜溜的。
楚疯子不过伸了个懒腰,扶着树干缓缓站起,目光落在溪水流去的方向,听着向锦的意有所指却只是轻哦一声,漫不经心。
没有瞧见自己想瞧见的神色,向锦顿时大失所望,不屑地撇了撇嘴,而似才注意到什么,一愣:“你向来酒壶不离身,怎么今日身旁却是空空如也?”
“扔了。”
“扔了?!你把你的那些存货也都扔了?!”
向锦以一种看怪物地眼神瞅着说得不甚在意的楚疯子,只觉得眼前这家伙一定是疯了,完全在暴殄天物啊!
“那倒是没有,还在屋后那棵桃树下埋着,你想要就拿走吧,全拿走。”
“全送我了?这么好?!”
向锦有些不敢置信,但生怕楚疯子后悔一般,赶忙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找人来把那些好酒一个不剩地都搬走。”
说着便是急匆匆转身离开,生怕慢了一步楚疯子就改口了。
楚疯子觉得好笑,无奈轻摇头:“只会扰人清净的家伙。”而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到流水处,恍惚出神。
今日清晨的饭点她便没来,如今午时饭点已过她依旧没来,那么到了晚饭点她是不是也不会来了……
――――――
“游手好闲。”
沈老太太这般数落着沈桑盛,神色严肃,没有半丝开玩笑的意思。瞧着眼前的小丫头却时不时往窗外瞅,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当下变了脸色,大动肝火:“沈桑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