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疯子忙完一天的活儿回桃坞小屋时是觉疲惫的――他许久不曾花费脑子去做活,想来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远远就瞧见炊烟了,他不用想也知道沈小丫头来了,还是在小屋的厨间呆着,所以推开门扉他就很自然地往厨间走去了,果见沈小丫头忙碌的身影。
“回来啦?”
听见身后声响,沈桑盛回头望去就见楚疯子轻倚在一旁静静瞅着她,面露疲惫而眉眼带笑。
楚疯子轻嗯一声,瞧着沈小丫头恍惚有种归家的错觉,那种不是很热烈却格外温馨的感觉。
“去盛两碗饭,我也饿了。”
“嗯。”
――――――
“我处理完桑园的事就过来了,却不见你,等了许久也不见,你跑哪儿去了?”
“喔,我在村里头的小学堂呆着呢。”
沈桑盛一愣:“你真去拜会王老先生了?”
“准确的说,我在小学堂谋了份职,帮王老先生打打下手。”
沈桑盛闻言眼睛一亮,而后皱眉:“你莫要欺我,我也帮王老先生打过下手,闲得很嘞!”
“嗯,是挺闲适的活儿。”
楚疯子回答得漫不经心,沈桑盛有些恼了。
“楚灵生!”
“食不语,寝不言。先吃饭。”
“……”
沈桑盛郁闷地瞅着饭碗中满满的一堆楚疯子夹来的菜,撇了撇嘴,轻敲了下筷子,端起饭碗。
食不语,寝不言。行吧!不语就不语!
――――――
待楚疯子洗完碗出来就瞧见沈桑盛老神在在地窝在床上,被子包裹着。
宛若一只白兔。
楚疯子默默想着,冲她招了招手:“下来,该送你回桑园了。”
“不去!”
“嗯,你等我拿几本书给……你说什么?!”
楚疯子后知后觉,有些讶然瞅着将自己裹得更厉害的沈桑盛,好似生怕自己会拽她出来一般。
“我说我不回桑园了。”
“小果子……”
“我把地契都给杨姑姑了,以后桑园就是归杨姑姑管的……你不准赶我走!”
楚疯子闻言皱眉,对于沈桑盛的做法不甚同意,而瞧着沈桑盛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无语,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眉眼间满是怜惜,而轻喃:“胡闹。”
沈桑盛瞧着楚疯子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心下松了口气,才敢继续冲他撒娇。
“那你赶不赶我走?”
沈桑盛仰头望着楚疯子,眨巴了下眸子,瘪了瘪嘴。
楚疯子无奈地瞅着沈桑盛,轻声道:“本就是你拾掇的屋子,便是你的了,无需征求我的意见。”
话至此一顿,低首瞧着沈桑盛,嘴角微微扬起,伸手轻捧着她的脸颊,桃花眸子里涟涟生华,他如是轻喃。
“我也是你的。”
沈桑盛闻言怔愣了片刻,脸颊染上红晕,想拍开楚疯子躲到被窝里去大声嚷着:当真是羞煞人了!
可是自己的倔性却强迫着自己继续盯着楚疯子,而眼神开始飘忽。
楚疯子瞧着沈桑盛倔强的可爱模样笑意更深,真教人想将这别扭的小丫头紧紧抱在怀中好好捉弄一番。
想归想,怕恼了小丫头,楚疯子也就收回手,径自站起身来:“你睡着吧,我去收拾隔壁的屋子,今晚我去里头凑活一晚,明儿个将它给你腾出来。”
沈桑盛听闻有些诧异地瞅着楚疯子,瞧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而忽的扑哧一笑,阴阳怪气道:“正人君子?”
楚疯子转头看向笑得欢的沈桑盛,轻笑,对于那所谓的正人君子感到不屑:“是怕忍不住,你来月事了不是?”
沈桑盛脸颊顿时通红,不敢置信地瞪着说得轻巧的楚疯子,欲言又止。
很是满意沈桑盛的反应,楚疯子又忍不住收回脚步走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这才满足地想要轻叹,而似乎想起上次沈小丫头说的让他别再叹气便忍了回去,轻声喃语:“小果子,有一种东西叫命数,谁抓得住命数?你没有真的嫁于我,我这种不堪之人不能误了你……”
――――――
怕误了她……
沈桑盛呆呆瞅着开得愈发灿烂的桃花,神情却有些阴暗。
这是不接受她的意思吧,是要和她保持界限和距离的意思么……
如果楚疯子真是这个意思,那天晚上又算得什么?他分明说你情我愿,为何不可,如今又告诉她两情相悦,也有不妥。
两情相悦?
沈桑盛抿唇,只觉心头堵得慌,她开始质疑,质疑楚疯子对她当真是同她一般的心悦,还是说不过出于感动,想着报答她罢,也是无所谓心悦的情感了。
而越想越觉心酸,当下起身准备去小学堂寻楚疯子问清楚――这个时辰楚疯子还在那儿帮着王老先生做活。
“沈家姑娘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