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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锦鸿的嘴唇哆嗦了很久,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口。
“是……是我做的。我那几年做黄金生意,殷家银号是上环最大的,码头也是他们的。我眼红,就……就找了个海外金主,拿了他的钱,带着丧彪和几个兄弟,半夜去殷家清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像玻璃渣一样从嘴里往外掉。
“两个老的,三个大人,还有几个伙计,全……全没了。就一个女娃和一个老仆从后门跑了,丧彪追了一夜没追上。我说算了,一个小女娃成不了事……我……我拿了殷家的银号和码头,做大了,后来慢慢洗白,买地皮,进地产,做航运……可我从来没放松过,我一直在派人找那个女娃,找了这么多年,可始终没找到……”
陆天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他想起殷素素。
那个女人从来不对他说软话,永远冷着一张脸,永远在最短的时间内替他解决掉最棘手的麻烦。
她从不求他任何事,甚至从不在他面前流露出哪怕一丝脆弱。
可她的家族,她的父母,她的一切,都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夜晚,被眼前这个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夺走了。
而她甚至从未跟他提过帮她报仇。
“还有谁。”陆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刀刃划过纸面,“当年跟你一起动手的,除了丧彪,还有谁。”
梁锦鸿一口气说出七八个名字,每说一个,陆天嘴角的弧度就冷一分。
那些人,有的是现在某个帮派的大佬,有的是某个商会的副会长,有的已经洗白做了正经生意,在电视上人模狗样地谈慈善。
可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踩着殷家的尸骨爬上去的。
“都齐了。”陆天站起来,把烟头丢进茶杯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梁大亨,你说你愿意给什么?”
梁锦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往前爬,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钱!你要多少我都给!码头!地产!我的股份!全部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今晚就走,永远不回香港——”
“那就给我你的脑袋吧。”
陆天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点菜。
梁锦鸿愣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缕光也灭了。
叶继欢没等他反应过来,刀光从左到右,贴着喉结划过。
梁锦鸿的嘴还张着,想说最后一个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往前一倾,栽倒在自己的血泊里。
阿光上前,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割下了那颗脑袋。
陆天看了一眼,转身走出书房,留了一句:“装好,冷冻。回头跟丧彪的一起送人。”
……
凌晨三点,佣人照例去给梁锦鸿送安眠药。
推开卧室门,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去敲浴室门,没人应。去敲书房门,也没人应。
她犹豫了一下,推开了书房的门。
瞬间,尖叫划破了半山别墅的夜空。
保镖们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梁锦鸿的无头尸体歪在沙发旁,血从断颈处淌了一地,把整块波斯地毯浸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而那颗脑袋,不翼而飞。
窗外的警车还亮着灯,门口的岗亭里还有人在值守,整栋别墅灯火通明,可梁锦鸿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被人割了脑袋。
……
同一夜,九龙塘。
一个叫陈麻子的帮派大佬搂着嫩模从会所出来,醉醺醺地钻进奔驰后座。
他打了个酒嗝,吩咐司机去酒店,然后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眼假寐。
车开了十分钟,他忽然觉得不对——这路不是去酒店的方向。
“喂,你他妈的开哪去?”他睁开眼,冲着驾驶座骂了一句。
司机没回头,只是缓缓摘下了口罩。
后视镜里映出一张冷冰冰的脸,是阿光。
陈麻子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伸手去摸腰间,可阿光的刀比他快得多。
一刀封喉,血溅在车窗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花。
嫩模吓得尖叫连连,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抖成一团。
阿光停下车,从容地割下陈麻子的脑袋,用塑料袋包好,然后推开车门,消失在夜色里。
……
同夜,铜锣湾。
绰号“大只佬”的肥彪正在桑拿房里蒸得浑身冒汗,忽然被人从后面勒住了脖子。
他拼命挣扎,双腿在水池里乱蹬,溅起大片水花。
可勒住他的铁链越来越紧,直到他整张脸变成猪肝色,最后一动不动地滑进滚烫的水池里。
阿智从蒸汽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割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