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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天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人。

    天养七兄妹跪成一排，老大天养生跪在最前面，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胸口被踢断的肋骨隐隐作痛，但他依然跪得笔直，没有弯腰，没有低头。

    天养义跪在他旁边，胸口被李瘸子踢了一脚，现在还隐隐作痛，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神依然倔强。

    其他五兄妹依次跪在后面，有的低着头，有的咬着牙，有的眼神倔强，有的神情恍惚。

    七个人，七种表情，但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硬气。

    越南三兄弟阿渣、托尼、阿虎跪在另一边，三个人被二虎揍得不轻，脸上肿得像猪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眼神依然凶狠，像三头被困住的野狼，随时准备扑出去咬人。

    阿积单独跪在一旁，手臂被小刀反拧过，现在还隐隐作痛，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他低着头，看不出在想什么，但那种冷静的气质依然在，像一把暂时归鞘的刀。

    陆天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任何杀气，也没有任何怜悯，像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看不出深浅，也看不出温度。

    "你们有两个选择。"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树林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臣服，或者……死。"

    一句话，让所有人身躯一颤。

    天养生抬起头，看着陆天，眼神复杂。

    他想起刚才自己偷袭陆天时的那一拳，陆天轻而易举地抓住了，然后一脚把他踢飞。他想起陆天一拳打死宝爷、一肘轰杀浩龙的那一幕，那种实力，那种气势，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他又看了看跪在自己身边的六个弟弟妹妹，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输过，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

    他可以死，他从来不怕死，但是他不能让弟弟妹妹们跟着他一起死。

    他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看着陆天，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

    "你够强。"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变得更低，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下面的话，"为了我的兄妹，我臣服。"

    天养义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大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天养生抬手制止了他。

    天养义咬着牙，低下头，肩膀在颤抖，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其他五兄妹听到大哥的话，身上的硬气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肩膀松了下来，头低了下去，齐齐跪好，不再有之前的倔强和不甘。

    天养七兄妹，从这一刻起，不再是十字星的死士，而是陆天的俘虏。

    陆天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越南三兄弟。

    阿渣看了看天养生，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弟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越南口音的粤语："我们也臣服。先生的恩情，我们已经还了。现在，我们只想活着。"

    托尼和阿虎同时点头，三人齐刷刷地低下头，动作整齐划一，像是在战场上向新的指挥官报到。

    陆天又点了点头，目光最后落在阿积身上。

    阿积抬起头，看着陆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你就不怕我假意投降，后面反水，偷偷杀你？"

    听到这话，陆天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若真有那本事，随时可以。"

    阿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无奈，更有一种被彻底折服后的释然。

    他低下头，双手抱拳，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了之前的任何锋芒。

    "我臣服。"

    阿豪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天养七兄妹，越南三兄弟，阿积，这些在东南亚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每一个都是能以一敌百的顶尖高手，现在一个接一个地对陆天低下了头。

    加上之前就已经归顺的八面汉剑骆天虹、双刀阿哼、水房双花红棍、叶继欢、阿豪自己，再加上二虎、小刀、李瘸子、殷素素，陆天手下的力量，已经膨胀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可以说，港岛江湖，从这一刻起，彻底变了天。

    阿豪看着陆天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现在港岛，还有谁，敢在陆天面前说一个"不"字？

    他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宝爷死了，浩龙死了，先生被押走了，天养七兄妹降了，越南三兄弟降了，阿积降了。

    新义安、14k、斧头帮，今晚之后，要么臣服，要么消失，没有第三条路。

    港岛江湖的天，从这一刻起，姓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