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除夕,公司的员工已经放假了,十天的休息时间,寒舒池把自己关在房子里,手指轻轻的浮动在钢琴键上,舒缓的音乐即兴而出,和谐的融入在空气中。
不知为什么,脑中出现那个人的身影,琴声一下子凌乱起来,寒舒池懊恼的大力按下琴键。
“舒池……”清姨放下手中的衣服,一脸担心的望着她,寒舒池出现这样的状况还是五年前,五年前林小姐出事的那天……
寒舒池失魂落魄的站起身,移开步子,拿起钥匙冷冷清清的出了门。
车在无人的林荫道上疾驶,寒舒池拧着眉头叹了口气,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想一个不相干的人么?那个人触动你了么?寒舒池自嘲的摇着头。
车在溪边停下,寒舒池下了车,坐在溪边的岩石上,水中浮现的是自己的影子,没有别人,以前一定是两个人,现在却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东西变了?原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会觉得孤独。
除夕,寒舒池把车开到寒家大宅,寒老爷在书房练字,寒夫人在厨房叮嘱佣人该准备的食物,寒舒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派热闹景象,屋里的佣人忙得团团转,刚放下礼物,寒夫人笑着过来:“舒池,今天怎么这么早?”
平时都只是赶个晚餐就离开,现在很早。
寒舒池摇摇头:“爸呢?”
“说要写对联。”寒夫人无奈的一笑。
寒舒池理解母亲的无奈,父亲自从迷上书法,常常写一些,觉得中意的一定要找地方挂起来,这套中西式别墅里几乎每个房间都有他的大作,如果不是寒舒池个性上的疏离,少不了公司和自己家里也会挂上几幅。且不论字怎么样,在寒舒池眼里,这种莫名其妙的心血来潮也只有母亲受得了。
“我先去洗澡。”寒舒池等了许久不见父亲出来,也就放弃了跟父亲打声招呼的想法,先去楼上自己的房间。
寒夫人想到什么,也跟上楼,却是去了三楼小雨的房间:“小雨,快出来,妈妈回来了哦!”
小雨瘪瘪嘴,继续游戏。
“果然又摆出这个表情。”寒夫人无可奈何的笑笑:“小海呢?”
“不知道!”
“怎么啦?我的小宝贝,跟哥哥吵架了?”
“我的房间以后他都不许进。”小雨好像在赌气。
“走吧!你妈妈回来了,去见见她,今天是除夕,大家都不许吵架。”
小雨倔强的盯着电视不说话。
“如果……”寒夫人咳嗽几声道:“如果你妈妈帮你朋友把手机找回来了,你要去见她吗?”
小雨一听睁大了眼睛:“你是说……”
“昨天打电话来说,手机找到了,我让她今天带过来。”
“真的?在哪?”小雨丢掉手中的游戏柄,拉着寒夫人往外跑,适逢小海鬼鬼祟祟从二楼拐角溜出来。
“小海,你怎么回事?”寒夫人一脸好笑的问,其实比起小雨的任性胡闹,小海就显得十分内敛,在学校里是老师和同学公认的天才儿童,他从未犯过错,从未像小雨那样令他们头疼过,但多多少少,寒夫人希望这孩子能有什么缺点,这样才像一个正常孩子。
小海先是一惊,脸有些红,偷看一眼小雨,马上又若无其事的低声回答道:“没什么。”说着,要往三楼去。
“小海,妈妈回来了,不要总是闷在房间里。”
没有回答,寒夫人无奈的叹口气,这样的情形她已经习惯了。
“奇怪的家伙!”小雨狠狠瞪了那家伙一眼。
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厅里,小雨想到一个冷笑话,一脸认真的把寒夫人绕进去,直到笑话结束,寒夫人才知道被鬼精灵耍了,故作生气的拧拧她的小脸,小雨躲着,寒夫人一把抱起她将她按在沙发上捞痒痒,小雨怕得求饶。
寒舒池站在楼道上,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个人,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像这样开怀大笑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了,一时有些恍惚。
隐隐感觉有人从身边走过,寒舒池回过神,发现那飘过去的人,不禁皱眉:“小海……”
小海回头看着她,眼神中是一种淡而无味的冷漠,寒舒池有些生气,不解他何以给自己一个这样的眼神,看那孩子不声不响走到母亲那儿,寒舒池觉得这孩子是在无声的挑衅自己。
“小海,怎么能这么没礼貌?从长辈身边经过一定要打声招呼,嗯?”寒夫人皱起眉头。
小海固执的拽住小雨的手,不说话,却要带小雨走。
小雨不肯,小手被小海拽得很疼:“放手,小海,你讨厌。”小雨挣脱不开,手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时候的小海让她害怕,确切的说,小海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她这样,小雨觉得很委屈,以前,小海对自己是言听计从十分温柔,现在的小海很可怕。
“小海?”寒夫人气坏了:“快放手,怎么能这样欺负妹妹?”
小海不肯松手,眼睛瞪得红红的看着小雨,仿佛要把小雨一口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