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孙权按时叫曹植起床,并带他去食堂吃早饭。曹植昨晚因思念哥哥,又初到陌生的地方,一夜都没有睡好,此时挂着两只黑眼圈,骨嘟着嘴跟在孙权身后,满肚子的起床气没处撒。
两人进了食堂,孙权将他安顿在吃b区,便起身去盛饭,胖师傅董卓此时又扯着破铜锣嗓子,在窗口里吆喝道:“今天早上有肉包子、素包子、肉馅饼、菜馅饼、豆浆油条、糯米圆子、芝麻团子、鸡蛋饼、葱油饼、豆沙饼、白水煮蛋、茶叶蛋、煎鸡蛋、烤香肠、牛奶、豆汁、豆腐脑、小米粥,都是香喷喷,热乎乎的!同学们,早餐要吃好才有力气学习,不吃早餐是绝对不行的哦!”
孙权拿着从孙策那儿讨来的洗衣服的报酬,替曹植买了一个小肉包子、一个芝麻团子和一只茶叶蛋,还有一碗小米粥;自己则是一个大肉包子、半张葱油饼、一根烤香肠和一碗豆腐脑——一并端着来到吃b 区的座位前,将曹植的那份推给他:“快吃吧,子建。”
曹植黑着脸,用筷子尖将盘子里的肉包子、芝麻团子和茶叶蛋逐个扒拉了一遍,最后夹起小肉包子,勉为其难地咬了一口,嚼了嚼,却又将包子往孙权的面前一伸,不悦道:“我只吃包子皮,不吃包子馅!”
孙权一愣,将嘴里叼着的葱油饼放下,接过曹植的包子,从餐具盒里拿出小勺,将其中的馅儿都掏出来,填进了自己的嘴里,含糊道:“好了,吃吧。”
曹植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将包子皮接过来,咬了两口,似乎觉着有些干,便将粥碗挪过来,用小勺舀小米粥喝,谁知勺子刚碰到唇边,就被烫得一个激灵。曹植当即将勺子一扔,嚷嚷道:“烫死啦!这让人怎么喝?”
曹植平日里说话虽细声细气的,但如今有起床气未消,发起火来嗓门倒也不低,惹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孙权忙作势捂他的嘴道:“好了好了,我的小祖宗,你可小点声吧,既然烫得慌,我帮你吹一吹就是。”
孙权说着,将粥碗挪到自己跟前,舀起一勺来细细地吹凉,又送到曹植嘴边道:“不烫了,喝吧。”
曹植哧溜哧溜地将粥喝了,咂吧咂吧嘴,心情这才稍好了一些,指着自己盘里的茶叶蛋道:“仲谋哥哥,我要吃鸡蛋,你帮我剥鸡蛋壳。”
孙权耷拉着脸,心中十分无奈,但为了让他帮自己给曹操传话,只能千方百计地哄他高兴,当下百依百顺地将他的盘子挪过来,替他剥鸡蛋壳。
曹植见孙权被自己支使得团团转,心中十分受用,但受用之余,却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曹植仔细想了想,才发觉原来是孙权太听话了,作为一个攻,别人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不像自己的哥哥,每当自己提出不合理的要求的时候,总会义正辞严地拒绝自己。
曹植想起自己的哥哥,便有些失落,兀自骨嘟了嘴。孙权却没有发觉,此时他已经剥好了鸡蛋,便将光溜溜的鸡蛋递给曹植道:“好了,子建,吃吧。”
哪知曹植却不接,只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盘里的芝麻团子,道:“仲谋哥哥,我想吃这个,可是又不喜欢吃芝麻,你帮我把它们都抠掉。”
芝麻团子,顾名思义,是一种球形的糕点,外皮裹满了芝麻,一只团子上,少说也有成百上千颗芝麻,要将它们都抠掉,谈何容易?只怕将早餐时间都用光,再赔上早自习,都未必抠得干净,可见曹植是在刁难孙权了。孙权的脾气却很好,只弱弱地叹了口气,便用筷子尖帮曹植抠起芝麻来。
曹植却更加不满意,原来他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只是为了试探孙权,若是孙权能像自己的哥哥一样,拒绝自己甚至对自己发火,曹植就会乖乖地将芝麻吃掉,可是如今他竟连个“不”字都没有说。曹植恨铁不成钢,凶他道:“孙仲谋,你窝囊不窝囊?我的要求这么不合理,你就不会反驳一下吗?”
孙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茫然地挠了挠脸,将手上的一颗黑芝麻沾到了脸上:“这……这不是你叫我做的吗?”
曹植不悦道:“我让你做你就做?那我让你把江东基业献给我爹曹操,你献不献?”
孙权道:“当然不了。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曹植道:“你应该说‘曹子建——’”曹植抱臂做出一副居高临下地样子:“不要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三天不骂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抠什么芝麻抠芝麻,矫情!就这么吃!不吃就饿着!”
曹植与曹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生得本就有几分神似,只是一个英气些,一个阴柔些。如今曹植将细眉一竖,小脸一板,倒也学出了曹丕的三成神韵。孙权看得一乐,脸上的芝麻就掉了,也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板着脸道:“曹子建,不要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三天不骂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抠什么芝麻抠芝麻,矫情!就这么吃!不吃就饿着!”
可惜孙权的演技太差,又憋着笑,哪里能学出曹丕的霸气来?曹植果然不买账,将筷子一摔,骨嘟着嘴道:“什么嘛?学得一点也不像,我不吃了!”说着,气哼哼地起身去水槽边洗手。
孙权从方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