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直下个不停,众人午睡起来,见不能外出活动,便收拾晚饭吃了,又早早地睡下了,一夜无话。次日凌晨时分,雨势渐歇,又过了不多时,乌云散去,东方出现了朝阳,更有一道彩虹自远处的山巅而起,一直没入天边的朝霞中去,仿佛有神仙要踏着这道彩桥来到人间似的。曹魏班的甄姬早起撒尿,一眼望见了这城市中从未见过的奇景,兴奋得又叫又跳,无心再睡,将整个曹魏班的同学们都吵醒了。
曹操也在正厢房中听见了甄姬的叫声,披着外套趿拉着鞋出门一看,只见日出东方,金光万丈,果然是人间美景,不可多得。曹魏班的同学们也都挨肩擦踵地站在院子里观望。可惜曹操为人现实,是典型的理科生,又早已过了喜欢浪漫的年纪,对这美景倒无所谓,只是一心惦记着跟孙权混在一起的曹丕。过了一会儿,贾诩也趿拉着鞋从正厢房中走了出来——原来曹操嫌独自一人睡太寂寞,要他搬过来陪伴自己。贾诩也往天边看了看,对曹操道:“老大,时候还早呢,咱们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哪知曹操却道:“文和啊,子桓和子建住在江东班,我的心里总是不踏实,你快收拾收拾,陪本主公去江东班走一趟。”贾诩答应了,便回屋穿衣洗漱,不一会儿整理完毕,但见也是个明眸皓齿、面如傅粉的美少年——上身穿一件淡蓝色外套,下身穿一条八分长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球鞋,简单大方,姿色丝毫不输郭嘉、曹植,陪着脸也没洗牙也没刷的曹操,一起往江东班走去。
此时才六点刚过,江东班的同学们有些刚醒,还赖在被窝里没起来,有些干脆睡着没起,庭院里一片静悄悄,只有孙策正在游廊下晨练,用单手撑着栏杆做俯卧撑。曹操和贾诩顺着游廊过来,见了他也不打招呼,径直跨过他横在道中央的长腿,进了正厢房。
周瑜正散着头发坐在炕上不紧不慢地叠被,一边透过窗户望着廊下做俯卧撑的孙策。曹操和贾诩冷不丁推门进来,吓了周瑜一跳,连忙敲着窗要孙策赶紧回来。曹操见周瑜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与平日里所见收拾得一丝不苟,风度翩翩的样子决然不同,却别有一番诱人滋味,不禁趁着孙策不在,上上下下地着实打量了周瑜几眼,看得周瑜好不自在,将睡衣的领子往胸前拉了拉。曹操身后的贾诩不屑地白了周瑜一眼。
两人来到曹丕的门前,曹操想这么早曹丕不会起身给自己开门,便像以前一样,后退几步,一脚将屋门踹开了,闹出的动静在静悄悄的江东小院里如炸雷一般,吓得屋外的孙策连蹦带跳地跑进来探看情况,见周瑜拢着睡衣领子满面羞愤地坐在炕上,连忙爬上炕与他脸对脸地嘘寒问暖。
曹操和贾诩进了屋,只见炕上的被褥乱成一团,曹丕正四仰八叉地呈“大”字睡在炕的中央,身上乱七八糟地缠了四条被子——想来是因为睡相不好踢被子,半夜被冻醒了随手抓来裹在身上的。枕头也不知怎么垫在了脖子底下,脑袋反而仰在半空中,因为呼吸不畅,发出轻微的鼾声。曹操见了他这副睡姿便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向曹丕的胸膛上狠狠地拍了两巴掌,道:“起来,起来!”
曹丕被拍得浑身一颤,止住了鼾声,觉出口中有些发干,闭着眼睛咂了咂嘴,向屋子的里侧翻了个身,将屁股对着门口,又要睡。曹丕睡觉时贪凉,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光裸着上身,如今内/裤也因为曹丕睡觉时不老实,而被蹭得掉到了腰线以下,若隐若现地露出屁股/沟来。孙策和周瑜此时已从炕上下来,扒在门口看热闹,孙策见了曹丕的屁股/沟,便忍不住要笑,但碍着曹操在跟前,不好太笑出声来,只得将眼睛越瞪越大,憋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瑜与孙策挤在一起,觉出他憋笑憋得浑身颤抖,红着脸打了他一巴掌,孙策忙将周瑜的眼睛捂住了。曹操发觉他俩在门口偷看,则从一旁拉过棉被的一角,将曹丕的屁/股掩住,又将炕上其他的棉被一一掀开,道:“子建呢?怎么没和你睡在一起?”
曹丕听见有人提到曹植,才勉强眯缝着眼抬头看了看,见是父亲曹操和军师贾诩——都不是外人,便懒洋洋地复又将脑袋放回枕头上,闭着眼嘟喃道:“子建在对面屋跟孙权和陆逊他们一起睡哩。”
曹操不听则已,一听这话,暴跳如雷:“什么?你竟然让子建跟着孙权睡?孙权处心积虑地算计你父亲我,与豺狼虎豹有什么区别?你竟让子建那么个没心机的小孩和他睡在一起,这和让小绵羊与老虎同眠有什么分别?”
曹丕被他的大嗓门吵得不耐烦,拿起放在枕头边的手表一看,才六点多,没好气道:“爹,这一大早的,你又抽哪门子的疯啊?别是更年期到了吧?我让子建跟孙权睡又怎么了,那是子建自己要求的,你当我愿意自己在这屋孤枕难眠啊?况且子建又不是单独和孙权睡在一起,陆逊、司马懿和你家军师祭酒都在那屋呢。昨晚下雨天凉,我想人多些挤挤暖和,才同意子建过去跟他们睡的。”
曹操哪有耐心等曹丕说完,听到“孤枕难眠”的时候,便反驳曹丕道:“还孤枕难眠呢,我看你一点也没少睡!”听到“子建不是和孙权单独睡在一起,郭嘉和司马懿也在那屋。”时,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