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和曹植将被子蒙在脑袋上,便没了声息。曹操自觉无趣,唠唠叨叨地抱怨了半晌,曹丕和曹植全不理睬,倒是孙权在一旁着实宽慰了几句,曹操便就坡下驴地又夸了孙权几句“明事理”“生子当如孙仲谋”之类,便带着贾诩回曹魏班去了。
两院之间的角门一过,就是曹魏班的游廊。曹操进了游廊,负着手在前头走,贾诩沉默地跟在后头。曹魏班的同学们此时已看完朝阳彩虹,回房的回房,洗漱的洗漱去了,曹操见没人注意自己,便转过身向贾诩气哼哼地道:“你听到了没有?你听到了没有?刚才丕儿那孽障竟当着孙权的面骂本丞相是神经病!本丞相好歹也是一班之长,他让本丞相这一张老脸往哪儿搁?”
贾诩见曹操气得脸红脖子粗,却十分淡定,笑道:“丞相稍安勿躁,文和的法子是循序渐进的,哪能一次就奏效?丞相是做大事的人,急躁是大忌,凡事得忍耐着些。”
曹操沉默半晌,想起昨日贾诩献计时说得有理有据,信誓旦旦,便又恢复了几分信心,长叹了一声:“也罢,但愿你的法子能奏效,使丕儿和植儿早日浪子回头吧。”贾诩笑道:“丞相尽可放心。”曹操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地回正厢房中去了。
孙权和司马懿等人经过曹操一番大闹,也再难睡着了,眼看已是六点半过了,天边的朝阳隐隐有了几分热度,便都起身收拾洗漱。
孙权和陆逊在院子中的水槽里洗了脸,和孙策、周瑜一起吃过早饭,孙策和周瑜便继续回房复习功课去了。孙权想着自己前两天光顾着组织人手防御蜀汉班,地里的农活一点儿没干,但不干活却是要被扣学分的,便拿起院门外竹篓里放着的镰刀,打算亲自去田里收割麦子。
孙权和陆逊、潘璋、太史慈一行四人过了小河上的独木桥,又在麦田里穿行了半晌,便来至吴蜀边界。此时露水尚未完全消褪,将四个人的裤子都沾湿了,贴在身上十分难受,孙权于是将裤腿挽至膝盖处,吩咐潘璋和太史慈道:“如今诸葛瑾要陪伴诸葛亮,甘宁和凌统要处理感情纠纷,都不能来了。抵御刘备的事,从今天开始就交给陆逊负责,你们俩要全力配合他。”太史慈和潘璋点头答应了,孙权便提着镰刀在附近收割起麦子来。
孙权虽然从未干过农活,但他是巨蟹座的,天性使然,对枯燥单调的事向来学得快并乐在其中。只见孙权割第一捆麦子时虽然因为不会用镰刀而显得格外生涩,麦子也割得参差不齐,但他很快掌握了其中要领,割第二捆时便齐整了不少。到第三捆第四捆时,速度越来越快,手下也越发熟练。又兼他头顶上戴着一顶草帽,裤腿挽至膝盖处,在田中卖力地哈着腰,身上穿着孙坚给他带来的干脏活时穿的旧衣服,若是不仔细看他帽檐下那白皙英朗的一张俊脸,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个在田中干了一辈子农活的农民老伯伯,哪里是个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哥?这大约也是孙权虽不及孙策生得俊,却也备受孙坚宠爱的原因。
待陆逊给太史慈和潘璋分派过各自的任务,回到孙权身边时,孙权已割了数十捆麦子了。陆逊站在孙权的身旁,看着他用麦秆编成的草绳将方才收割的麦子扎成一捆。此时太阳逐渐升高,阳光也愈发炙热,一颗颗汗珠顺着孙权轮廓分明的侧脸淌下来,滴到土地上,陆逊看在眼里好不心疼,上前想帮助孙权。孙权笑着挡住他道:“你就别沾手了,这活儿又脏又累,况且这麦秆十分柔韧,弄不好会被割伤的。”将自己的手掌摊开,给陆逊看自己方才操作不熟练时,在手上割破的几道红痕:“你这么细皮嫩肉的,要是果真割伤了,我心疼不说,等晚上回去,奉孝又该怪我没照顾好你了。”
陆逊听见孙权提到郭嘉,便笑了一笑,但一眼瞥见孙权受伤的手,更加心疼起来,从兜里掏出湿巾和纸巾,替孙权擦去手上的泥污,又帮他清理伤口。孙权低头看着眼前的陆逊,只见他将一双清秀的长眉微微拧着,满眼里只有自己受伤的手,连额上的汗珠都顾不得擦。孙权用另一只手替他擦去汗珠,只觉心里甜滋滋的受用无比,想了想,又摘下自己的草帽,替陆逊戴在了头上。
处理好了伤口,孙权道:“逊逊,你去田埂上的阴凉处歇着吧,我再割几捆麦子就过去陪你。”说着,又将镰刀握回手中,另一只手抓住麦子的根茎,刷啦刷啦地收割起来。
陆逊却不肯走。孙权割了两镰刀,余光望见陆逊仍旧站在自己身旁,还以为他不放心自己,催他道:“逊逊,你快走吧,别在这太阳地儿下晒着。我再割两刀就去找你,你放心,我不会再弄伤自己的。”
哪知陆逊开口却是毫不相干的一句话:“权权,你为什么不去小河的对岸收割?小河对岸也有许多麦子哩。”孙权一愣,直起身来擦了擦汗道:“因为我想离你近些呀。”陆逊听了并不开心,反而露出一脸犹豫的神色。孙权不解地看着他,陆逊刚想开口说话,却听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车
声。
当初送同学们来的几辆大巴车此时早已开走了,学校里的富二代如曹丕、孙策、周瑜等又没有开自己家的车来,此时却是哪里传来的车声?孙权和陆逊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