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一行人到达小河边时,刘备等人已先一步到达小河对岸了,此刻都不甘心地趴在河岸边,用四处收集来的树枝和玉米杆试水深。
小河沿岸生长着一丛丛茂密的芦苇,大约有一人多高,好似一堵连绵不断的城墙,将两岸的麦田都严严实实地遮挡在后头。如果钻进芦苇丛中,在对岸是看不到的,除非爬到高处俯瞰。
陆逊将羊群赶到芦苇丛后的田埂上,安顿小羊们吃草。潘璋等人已先一步拨开芦苇走到了河岸边。对面的刘备等人一眼看到,便开始跳着脚骂仗挑衅。
只听张飞扯着嗓门骂道:“潘文珪,你算个什么东西?只不过因为在荆州之战中碰巧捡到了我家二哥的篮球——还不是你捡到的,是你的朋友马忠捡到的——就被孙权重用,成日里自诩功臣,羞也不羞?可见你们江东是没人了,连你这种无赖泼皮都送到前线来充数。”
赵云沉默寡言的,不会骂人。马超骂道:“太史慈,看你人模狗样的,还当过山贼,不过是孙伯符的手下败将。就你这等货色,今日午上时也配和我的子龙哥哥动手?”
太史慈听了只是将怒目圆睁,隔河恨恨地瞪着马超。潘璋却是个火爆脾气,当即还嘴道:“张翼德你个阉人,潘爷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说,知道你们蜀汉家底薄输不起,只能靠耍嘴皮子来找平衡。”说着,从河岸边拾起一块石头,“咻”的一声扔向张飞。
张飞一低头躲过,顺势也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向潘璋。潘璋躲闪不及,被砸中额角,疼得“哎呦”一声,火气更暴涨了三分,招呼太史慈道:“子义,咱们跟他们拼了!”
太史慈答应一声,两个人便弯腰捡石头,即捡即扔向对岸。张飞等人如何肯坐以待毙,也纷纷弯腰捡石头回敬,小河上顿时矢石乱飞。潘璋和太史慈只有两个人,陆逊、朱然和周泰此时还呆在芦苇丛的后头没有出去,对岸的蜀汉班却有张飞、刘备、赵云、马超为首的十多个人,潘璋和太史慈纵有三头六臂也难敌得过,很快浑身上下都挨了石子,疼得龇牙咧嘴。潘璋心中窝火不过,竟将上衣一脱,招呼太史慈道:“子义,咱俩游过去,跟这帮跳梁小丑拼了!”
对岸的张飞、刘备等听了一愣,旋即更加猖狂地挑衅道:“来啊来啊,不自量力的东西,爷爷们保管将你们的屎揍出来,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有去无回!”
太史慈本不像潘璋那般生气,但一听这话,却也动了真怒,扯着扣子便要脱衣服,潘璋已开始脱裤子了。陆逊听到声响,忙从芦苇丛后转出来,一手抓住潘璋的裤腰,一手拉住太史慈的衣摆道:“不要冲动,他们是故意激怒你们。”打发潘璋道:“那芦苇丛后头的田埂上有一个大坑,坑里长满了苍耳,你去找把铲子把那些苍耳都挖出来,注意别把根给弄断了,我留着有用。”
潘璋正在气头上,咋咋呼呼地道:“有什么用啊?对面那帮兔崽子实在太欠收拾了,不如我们一起冲过去干他娘的吧,在这儿憋屈着算什么事啊?”
陆逊紧紧拉着他不放,道:“文珪,你噤声些!”又低声道:“文珪,咱们班的同学大多是江南人,水性好,这条小河根本拦不住咱们。可蜀汉班的人大多不会游泳,如果不知深浅,这条河对他们来说就如同一道天堑一般。可你如果忍不住气下了河,让他们估摸出了河水的深度,这道天堑也就不存在了,他们方才那样百般挑衅,就是为了激怒你呀!”
潘璋听罢愣了愣,只道自己倒从没想到这一层去。太史慈在一旁嘟囔了一句:“差点就上当了!”将解开的衣扣又一颗颗系上了。陆逊对他道:“子义,你向来比文珪稳重些,你也和他一起去田埂上挖苍耳,千万看着他,不要让他把苍耳的根挖断了。”
太史慈点点头,却又疑惑道:“挖苍耳有什么用?”陆逊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又催促太史慈和潘璋道:“快去吧。”
当下太史慈和潘璋被陆逊劝住,重又将衣裳穿好,一同挖苍耳去了。刘备等人见激将法眼看就要奏效了,却被个陆逊半路杀出来坏了好事,个个心有不平,刘备阴阳怪气地道:“哟,这不是校花吗?前些日子听说你和曹魏班的富二代曹丕勾搭上了,怎么如今又回来帮孙权了?敢情是旧情未了,还是脚踏两只船?那孙权被你戴了绿帽子,也不生气?还是你想以此来补偿他?”猜测个不住。张飞等人都在一旁跟着起哄开黄腔。
陆逊只是淡淡的,听见了也只作没听见一样,连脸色都不变一变。朱然却义愤填膺,挺身而出道:“你们把嘴巴放干净点!”陆逊拉住他道:“义封,不要与他们置气。”将朱然一直拉进了芦苇丛,又道:“义封,你帮我挖坑吧。”
朱然诧异道:“挖坑做什么?”陆逊道:“栽种苍耳。”一边说,一边向地下捡了一块尖利的石头,便挖起坑来。因为最近才下过雨,地下的土湿润柔软,陆逊没几下便挖出了一个茶杯深的小坑,抬头向朱然道:“这样就行了,挖得越多越好。”
朱然虽觉着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又是来帮忙的,便只得听从,也向地下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