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生怕挨打,从炕上腾的一声弹起来,抱着曹植躲进了炕角,嬉笑道:“爹你别生气,我待会儿就回去给葡萄藤浇水。”
曹操怒道:“我曹某人上辈子也不知造了什么孽,竟生下你们这两个逆子!看看人家孙权——”转向孙权,竖起大拇指道:“生子当如孙仲谋。我曹操若是能有这么个好儿子,真是死也值了。”贾诩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孙权没料到曹操竟会如此抬举自己,一时又欣喜又惶恐,忙摆着手道:“不不不,曹老大说笑了,孙权哪配做您的儿子。”然而孙权只顾着自谦,却没注意到曹操嘴上虽对他褒扬万分,面上却始终冷冷的,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陆逊却在一旁瞧得清清楚楚,又皱着眉头去看贾诩,贾诩迎上陆逊犹疑的目光,连忙收敛了坏笑,做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来。
曹丕坐在炕上笑嘻嘻地揉着曹植的脑袋道:“爹,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和子建就不配做你的儿子了?”曹植在他怀里点了点头,不悦地向曹操噘起了小嘴。
曹操将浓眉一拧,嫌弃地白了二人一眼,气哼哼道:“摊上你们这两个活冤家,只怕老子得少活十年!”
此时屋里不光有孙权、陆逊、郭嘉、贾诩等人,周瑜也正里里外外地忙活着放桌摆饭。司马懿因担心郭嘉,也跟进来看热闹。两人听见方才曹操的话,都不由自主地看了看炕上的曹丕和曹植。曹丕当着众人的面,好生下不来台,抽搐着嘴角勉强笑道:“爹,三个臭皮匠还赛过诸葛亮呢,我和子建两个人难道会比不上孙权?”
曹操将脑袋偏过一侧,冷“哼”了一声。曹丕再笑不出来了,委屈地瞪大了双眼:“爹,你怎么能如此向着外人?我和子建才是您的亲生儿子呀!”又指孙权道:“您只顾着夸他,却不知道他今日被刘备打得丢盔卸甲,将小河北岸到吴蜀边界之间的二百多米田地都丢了哩!这样也能称得上是‘生子当如孙仲谋’吗?”
孙权打了败仗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又当众被曹丕揭了短,一时讪讪的说不出话来。陆逊却在旁一反常态地给曹丕帮腔:“就是,仲谋其实没什么好的,孙文台孙伯父在家里的时候就经常被他气得发昏。”
其实孙权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在家时非但不会惹孙坚生气,还经常帮着他干家务活,称得上是孙坚的“贴心小棉袄”,可比孙策那个张牙舞爪的钢丝球强太多了。孙权不知陆逊为何要如此诋毁自己,诧异地看了看他,陆逊向他眨眨眼,示意稍安勿躁。
炕上的曹丕闻言果然高兴了几分,道:“爹,你听见了吧?孙权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就说嘛,大家都是十几岁的高中生,相互之间能差到哪里去。”
贾诩连忙不动声色地附在曹操的耳边道:“老大,这个陆逊不好对付,你快夸夸他。”曹操十分机智,眼珠一转,便换上一副笑脸,对陆逊竖起了大拇指:“小陆军师文武兼修,年少才高,在荆州之中的表现着实让人佩服,我家那不成器的植儿若是能赶上你一半,我曹操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陆逊闻言愣了愣。曹植却是一只病娇受,嫉妒心远比曹丕要强得多,闻言忙恶狠狠地瞪着陆逊,又意识到自己怀中抱着陆逊的长颈鹿枕头,便将长颈鹿扔向了陆逊。陆逊虽勉强伸手接住了,但不免被长颈鹿带起的劲风扫乱了头发。孙权正不服曹丕当众戳穿自己打了败仗,借机发作道:“曹子桓,你能不能管管你弟弟?怪不得你爹总是对你们俩不满。”
曹丕将曹植护在怀里,怒目圆睁道:“我看是你对我们不满吧?”
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陆逊忙拉着孙权道:“权权,你消消气,我不要紧的。”司马懿也上前劝曹丕道:“子桓,咱们是多少年的交情了,再说现在还在人家的屋檐下住着哩,你不好这样。”曹丕阴沉了一张脸,恨恨地转过头去不看孙权。
孙权将陆逊揽进怀中,心里也老大不乐意,但想着曹丕那厮平日里被人捧着惯了,只怕拉不下脸来与自己说软话,又狮子座的,就更加好面子。况且自己刚来时,还利用他帮自己吓退了刘备的第一次进攻,孙权因此对曹丕还怀有几分感激和愧疚,忙挤出一丝笑来,向曹丕道:“子桓,刚才是我有些心急了,不过你也不能纵容子建欺负我们家伯言呀……”
曹植一听,在曹丕的怀里挺直了腰杆,噘着刚想反驳,却见周瑜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蘑菇汤进来了。司马懿见周瑜急急忙忙的,好像有些烫手,便上前接应,小心翼翼地将汤碗放在了炕桌中央。周瑜在围裙上擦擦手,笑道:“好了,菜齐了,咱们开饭吧。”
孙权客气地招呼曹操道:“曹老大,贾军师,你们要不要也一起用些?”曹操笑道:“不了,我们班的徐庶大概也将饭做好了,我和文和还是回去吃吧。”说着,带着贾诩来到游廊上,向两班之间的角门走去。此时江东班的同学们大多回屋吃饭去了,院子中静悄悄的。曹操见四下无人,便低声问贾诩道:“本丞相方才的表现如何?”
贾诩竖了竖大拇指道:“主公表现得很好。大公子和孙权之间已生了嫌隙,主公只需再接再励,还怕他俩不反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