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下了两天之后,终于在这天的晌午时分有了停下的势头。
庭院里苏小乖正指挥着几个下人在清扫着积雪,小影也在一边看着。苏清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积雪,没一会儿就觉得眼睛有些疼。突然屋顶上有积雪掉下来,有一些落在了苏清的头上。苏清回神,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屋檐,上面的积雪稍融,有雪水正潺潺流下来。
突然,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念头,苏清披上披风,走到庭院里。小影正和苏小乖争执着什么,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苏清远远地看着,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捏成一个雪球朝苏小乖砸去。
“谁?是哪个孙子偷袭小爷?”
苏小乖捂着后脑勺,转身就看到苏清手里拿着一个雪球正向自己瞄准。
“苏姑娘,好样的!”
小影拍着巴掌,一脸解气的模样。
“小影,一起来啊!大家都一起来吧!”
庭院里的几个年纪小的丫头小心翼翼地瞄着较年长的嬷嬷,见她没发话,一时没人敢动弹。而小影已经和苏清形成了统一阵线,一致对抗苏小乖,苏小乖被砸得嗷嗷直叫唤。几个小丫头站在那里也受了无妄之灾,被雪球砸到了也不敢躲。
“你们都过来,我们一起对付他!”
小影冲丫头们挥手,丫头们却去看嬷嬷的眼色,直到嬷嬷点头了,她们几个才敢动。
苏清和小影的阵营变得更加强大了,苏小乖一下子乱了阵脚,几番对战下来,终于抵挡不住女方阵营的猛烈攻势,丢盔卸甲,败得一败涂地。
苏莫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片狼藉的庭院。苏清扶着小影冲他挥着手,阳光下的笑脸,格外的明艳。
“回屋里去换身衣裳吧,看你这满头的大汗。”
苏莫拿出手帕给苏清擦了汗,然后狠狠瞪了一眼站在廊下气喘吁吁的苏小乖,责怪意味十足。
苏小乖觉得自己万分委屈,他陪着苏清玩,累得跟狗似的,难道还有错吗?主子,真是太不公平了!
苏清回到屋里去里间换了身衣服,走出来的时候见苏莫正揉着太阳穴,仿佛十分疲惫的样子。
“很累吗?”
苏清走过去替他按摩着头部。
“没有,接近年关了有许多事情要忙,然后怡和郡主出嫁,徐贵妃发了话要大事操办,宫里现在正紧张地给怡和郡主备嫁。”
“你负责做什么?”
“写喜帖。”
“写请帖?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苏清讶然。虽然知道她家容王爷是个不招他爹待见的可怜孩子,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把他当回事儿吧?好歹这也是亲生的呀!
“徐贵妃说我的字好看,写喜帖最合适,让我一个人呆在礼部写喜帖。”
苏莫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苏清的心里却犯了嘀咕。徐贵妃分明就是在对苏莫进行报复打击!喜帖少说也有几百张,居然让苏莫一个人写,真是太可恶了!
“她这绝对是在打击报复!”
苏清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苏莫觉得十分舒服,几乎就要昏昏欲睡了。听了苏清的话,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
“傻瓜,做这种简单的事再好不过了,不就是写写字吗,我权且就当作是在练字了。”
苏清却不以为然,她就觉得她家苏莫被欺负了,既然她的人被欺负了,那她自然是要给欺负回去的。
苏莫见苏清不说话,又见她眸光诡异,似乎正在考虑着什么。
“在想什么呢?不开心吗?”
“没有,我开心着呢!”
苏清笑笑,眯着一双眼,往苏莫的怀里更加靠了靠,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
“没有就好。”
苏莫轻抚着她的鬓角,嘴角一丝浅笑隐隐浮现。
“对了,你说刘宣大婚,我们该给他送什么礼物好呢?”
“这种事情是你说了算,我的王妃。”
苏清想了想,考虑着要送什么样的礼物才好,突然想起王府的库房里好像有一对龙凤环佩,用来送礼再好不过了。既合时宜,又代表了美好的祝愿。想到这里,她就把想法跟苏莫说了,苏莫满口同意了。
到了腊月二十那天,凌阳城举城欢庆。苏清曾经幻想着自己嫁人时,十里红妆的场面,此刻算是实现了。万人空巷,凌阳城内通往皇宫的主道两侧站满了百姓,每个人都在翘首以待,希望可以看到黎国第一美人怡和郡主的真容。
苏清今天也起了个大早,因为要梳妆。看着小影手上那件繁复的湖绿色宫装,苏清就觉得头疼,突然就想起穿男装的好处来。虽然自从上次从怀州回来之后,她就已经没穿过男装了,但她也只会穿着比较简单的衣服。
“一定要穿这个吗?”
苏清指着小影手上的宫装,一脸嫌弃的模样。
“王爷已经吩咐过了,您就从了吧!”
这丫头,不知怎么的,嘴巴变得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