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前往越城为的是争取五大世家之一顾家的相助。文先生带着一队人骑马先行提前进城打点,据闻帝京那头也派人来笼络顾家。只是,顾家这位新任家主听闻性格乖僻,要笼络此人,必须先摸清底细,投其所好,若非一击即中,之后即使倾尽所有,也只能徒劳而返。
南行的路上,除了隔三差五的例行平安诊,韩曦和卲白薇之间没任何交流,连吃饭住宿也各自进行。一切仿似平静如常,只是吴鸿觉得这种平静让他很不安。。。
相反的是,卲白薇对于这种高度自由且收入颇丰的工作状态很是满意,只是发现不太寻常的是,不知道为何,最近去问诊,韩曦小皇子的脸色越来越臭,难不成是便秘影响心情,诊脉时只觉他肝火有越来越盛的苗头,看来下次药方多加点穿心莲才行。
韩曦也正为自己的情绪莫名处于不安中而感到烦心。对于这位请自东陵的小医女,感情颇为复杂,有感激,有感动,也有堤防。
感激是因为自己本以为死绝的命因她而再生,感动是在被刺的生死瞬间她奋不顾身地为自己挡剑,提防则缘由于她的不明身世,但也可能是因为心绪越来越容易被她所扰乱。
眼看再过五天就能到达越城,这时先行到达的文颂也有消息传回。
信中提及顾家现任家主顾承卿,自接管家主之位,便决意弃政从商,短短几年,银号和商盟已开遍遍大陆四国,夏国有三分之二的商盟已收归顾家。上月,帝京的人已登门造访,以丞相之位来招揽顾承卿,但却被断然拒绝。
经多方探听,得悉顾承卿其人行事果断,狠绝,自未过门的妻子去世后,冷酷无情更甚,才华可登高相,家财可敌一国,然而此人实在太过孤傲,世间珍品从来不缺,绝色美人也不动心,极难笼络。
虽然,最终向其家奴打探得知,顾承卿闲时喜爱赏舞听曲,只是越城最闻名的三大歌舞楼皆出自顾家,而大陆四大舞家也难以一时请到,暂时仍无从入手,辜负公子所托。
当信中提及歌舞时,韩曦脑中闪过一些什么,只是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反而吴泓却很积极地提建议为主子分忧。当然以他对所谓歌舞的认知,来来去去,有印象的也只有那么一个人。
在吴泓心目中,卲白薇很强大,几乎无所不能,有才华,人品好,医术高,歌声美,舞姿媚,厨艺强,除却那不太出色的容貌,江湖美颜榜无人能与之比较。
至于厨艺强这一点的肯定,是缘于某天夜里,饿得饥肠辘辘的吴泓发现了某个在忙碌煮夜宵的窈窕身影。自被一碗土豆炖排骨彻底征服后,只要是卲白薇开小灶,都能看到一旁很是配合地打下手的吴鸿。
当然,治好主子的再造之恩,才是吴泓之所以不但能忍受悟空这个外号,还各种配合卲白薇特殊要求的关键原因。
看着陷入沉思中的主子,吴泓分外热心地继续解说“说起来也很奇怪,白薇一个深山长大的女子,舞跳得比宫中的舞首还要好。她呀,一旦跳起舞来便与往常判若两人,舞姿优美,风姿绰然,特别那舞步,在宫中多年,却从未见过能驾驭得如此轻巧多变,还有那神态,仿若落入凡尘的仙女,时而是石破惊天的傲色和高贵,时而是恬静婉约的纯美和贴心,那风情万种的眉眼,那举手投足的神韵,即使当年四大家共舞向先皇贺寿,也不及其风姿。或许,可以让她一试。”
“她跳舞,真的很好吗?。。。”似是自问也似是在问吴泓。或许已经不想再错过什么,吴泓的话,如今他是绝对信任。脑海中,仿佛有个女子翩翩起舞,广袖流转,腰姿摇曳,如幻似水。
邵白薇,如此真性情的小女子,即使身怀绝世舞技,韩曦也不想让她牵涉于宫闱的争斗中,她的舞,应值得好好欣赏,而不是作为利用的工具,不想让她成为自己笼络人心的棋子。
“罢了,她如此一副尊荣,舞跳得再好也没有用,免得一个不小心惹到顾先生不满,那可得不偿失。”韩曦端着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拒绝了吴泓的提议。
为免此事再节外生枝,刻意地对吴泓补充了一句:“此事就此打住,我另有事情安排白姑娘,到越城前,你和文先生尽快商量好对策。”
看着主子不带商量余地地转身离去,吴泓口中嘀咕着,她带上面具就可以很美了,只是知道这番话不能再跟主子说了,首要任务还是尽快回复文颂,赶紧商量出对策才行。
这晚,马车停靠在沿山路的一个小驿站过夜,驿站只有五间土房,有两间被先到的一行人住了,只剩下三间可以入住,韩曦和卲白薇各一间,余下,除了轮值守夜的六人,其他都歇在偏堂的货杂房里。
由于是小驿站,院落中只有一个半干涸的小水井,要洗漱的话,只能去到半里外的月临湖自行解决。
卲白薇一个姑娘家怕麻烦,本想忍忍一晚就过去了。可是因为赶路,这几天都是住这种依山而建的小驿站,已经有两天没洗过澡,已觉得有股隐隐的掖臭味儿。
洗脸擦身,躺在床上,房中飘着若有若无似的,一股咸咸,微微发酸的气味。捏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