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桐离开宣怡殿后,径自回到房里时,才进门,只见摆在窗前的大蕙兰花蕊朝南,眸光一敛,支开贴身相伴的春月,确认四周并无旁人,才关上门。
“出来吧,今晚就算你不现身,我也要寻你问清楚。”洛桐的语气并不很好,今晚听韩曦的语气,似是要把那个女人找回来,心情就似直入谷底。
自己与韩曦相识多年,到如今却难以更进一步,而那女人,即使韩曦失去那份记忆,为何却仍对她念念不忘,凭什么!
"啧啧,火气如此猛烈,让某猜猜,你才从宣怡殿回来,莫非是皇上让姑娘受气不成。”
房里没有灯,来人声音刻意压低,听着有点似破锣子,本来已是心情不佳,听着那声音更是令人烦躁不已。洛桐原以为只要让他吃下那药,断情忘爱就能有新的开始,却不料世事难如理想。
“如今的他正如当初那般,哪里会让我受气。”洛桐话语中并无欢喜,反而像是自嘲。
骄傲如她,何曾想过要用到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来获取感情。虽然如愿以偿地重新得到韩曦,但却觉得这种爱太屈辱,太卑微。只不过,若这是能挽回这份已失去感情的唯一方法,那她宁愿继续接受煎熬。
“那在此先贺喜皇妃,不,应该改称为娘娘才对。”黑衣人朗声贺喜,只是笑意不及眼底。女人一旦有了弱点,就好办事,如今人已入局,必能为我所用。
二人各怀鬼胎,各有各的算计,又再虚以委蛇一番。
“到底成不成事,还言之过早。只是有一事尚要请教阁下。”洛桐把韩曦的间歇性头痛症的事情讲了一遍。她不希望给任何机会让韩曦再想起那个丑女人,绝对不能输给那女人。
听罢,那黑衣人再三询问了韩曦的情况,沉思一翻,从怀中掏出几包药粉,说了用量才离去。
洛桐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皱了皱眉,月光下,能隐约判断此人应是个女子。她为何要帮自己呢?真正目的何在,是敌是友,却是难以查证。既然这人能够甩下铁卫的跟踪,就肯定不会简单。
洛桐拿起桌上的药粉,牢牢地控在掌心。正如爱情,亦如命运,她需要绝对的主宰,她希望能得到爱情,但却不想被人桎梏,这账就先记着。等事成之后,任何影响到她和韩曦的大夏皇朝的其他势力,必须铲除,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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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别过李篆,邵白薇回到客栈后,便一直闭门不出,除了定时的吃喝拉撒,竟没多说半句话。
红藤见到小姐这几日的反常,心里头担心不已。自相处以来,小姐都是那么开心乐观,却不想见过李公子后,就变成这个样子,实在令人忧心。都怪那个什么李公子,肯定说了什么坏话或是坏消息,害得
躲在客栈里黯然神伤的邵姑娘却是不知,就在自己幽闭的这几天,外边的天已是变了又变。
先是夜国新皇登基,赵梓安为新帝,改年号为匡,莫木国终于平息了僵持两个多月的叛乱,减轻赋税,休养生息,并册立此次平乱有功的三皇子苏烨岚为太子。而四国中最悲催莫过于敖阳国,国内多个地方发生疫症,死亡骤升,民众慌乱引起暴动。
如今大陆四国中唯一风平浪静,有条不紊的就是夏国。老百姓也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几个月前,各地还是战火缭绕的战场。
由此可见,皇帝换了影响真的不太大,老百姓最关心的是日子过得是否安好,至于皇帝谁来做,真的无关紧要。
此时,夏国虽然平静,但作为夏国航运福地的临川城,此时却实在难见太平,几乎被人掀了个遍。
“少主,白姑娘失踪了!今晨,其贴身婢女所发现。白姑娘的包裹随身用品都在,但人却不见了。不单只是我们,就连其他几家暗里派来的人也没有觉察,如今得了消息,都散去四处寻找白姑娘的下落。”
李平忐忑地看着花梨木椅上的美艳少年,惹恼少主的结果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人在自家客栈丢了,还要是在几家暗卫严密保护下发生,无疑等同于剃了李家眼眉,而且白姑娘在少主心中的分量,实在非轻,唉,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房中寂静了片刻,嘭的一声巨响,古朴结实的座椅已是支离破碎,那美艳少年疾步走出内屋。
“你先派人去衙门打探情况,叫知府下令封锁所有出入关口,叫陈珂禁止所有船只的出入,你办妥后到客栈会合。
缘木阁虽然不是临川城最大最好的客栈,但却是人气最高。客栈环绕着一湖一花园而建连体建筑,楼高三层,从高空鸟瞰,整个客栈呈“日”字型。
阁内每间房装饰得并不奢华,却是精致,因着李家的关系,房间内的饰物非常特色,或是邻国的工艺品,或是海外的舶来品,总会让入住的人客带来别样的惊喜。
然而,这间客似云来的客栈掌柜,此时没有往日半点的意气风发,抖擞地低头跪拜,只觉头皮发麻,头顶上暮气沉沉。
早知那女子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