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但是当年用慢性药‘离魂’毒害过你的人,哪怕是你的至亲,我也一个都不会放过。”
不知过了多久,言秋筠方起身离开墓穴,回到旧屋与养母闲谈了近期的琐事。
当言秋筠谈及母亲发丝带毒的秘密,晴光夫人目光闪烁,他愈加生疑,赫然道:“莫非晴姨早就知道她是被人毒死的,对不对?”晴光夫人惊愕而立:“是谁告诉你的?!”言秋筠盯着养母的眼睛,悲愤道:“那个凶手到底是谁?!”
晴光夫人无力地坐回椅子上,以手扶额道:“我,我不清楚。”他再三恳求,她却丝毫不肯说。
言秋筠蓦然走至墙边拔出佩剑,将剑尖对着自己的左手小指,淡淡道:“晴姨,你现在若还不肯吐露实情,孩儿就削断自己一根手指。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不,你不要伤害自己!”见他如此执拗,晴光夫人心如刀割,闭了闭眼睛,终于鼓起勇气慢慢道:“那一年老教主寿终正寝,新教主刚正式即位,言灵岛上上下下忙成一片,我便趁人不备,提前了一个时辰去梨岛囚室,没想到看见教主带着人走出囚室,等隐藏在树林后的我进入囚室送棉衣时,发现雪小姐昏倒在地上,怎么也叫不醒,可是尚有呼吸……半日后小姐终于醒了过来,却浑浑噩噩了好几天,后来她的性情愈加古怪,甚至摔物自伤,大夫风鸣雨说她因心病神智混乱,但难断病因。孩子,这些事情,我没有一句对你隐瞒。”
“抱歉了,晴姨。”言秋筠缓缓放下剑,继而冷笑道,“风鸣雨是舅舅的亲信,他若奉令有意掩饰什么,别人又岂敢置喙?”
晴光夫人紧张道:“即便你查到隐情,雪小姐也无法复活;何况本教派系复杂,教主耳目众多,你千万不要冲动行事。”
“我知道。”他走至门檐下,拾起一片秋叶,拈在指尖揉了揉,“巧的是,在返岛途中,我于某客栈遇到一个人,发现其携带舅母颜雨琼的旧物,顺便了解到往昔一些龌龊的秘密。”
言秋筠在梨岛上小住了三日,于第三天的黄昏赶回言灵岛上的明玕居。
经过玉麟桥边水廊时,他望见湖对面的嬴逸翔与一个带着罩纱女笠的白衣少女在山亭中聊天,两人就像旁若无人一般。
嬴逸翔道:“那日你在景元轩弹琴时,我对你的话语里处处带刺,事后有些懊悔,特来赔不是。”郁霓影微微一怔,嬴逸翔一手折扇轻摇,一手将摘下的一枝红刺玫递到她的手中,白衣少女接过刺玫,搁在面纱内嗅着。没想到嬴逸翔一捂胸口再度剧烈咳嗽起来,她连忙扶他道:“你,不要紧吧?”嬴逸翔以袖掩口轻咳着,垂眸道:“那边有人,似乎是表哥……”
郁霓影斜睨向桥对面,隔着面纱于朦朦胧胧中瞥见一紫衣人一晃而过。
言秋筠微微蹙眉,继续走入主楼,侍从和婢女恭敬地在楼前庭院相迎,楼旁是一排木质棚架,层层叠叠的凌霄花藤如一蓬蓬华盖般垂荡在棚架上,橙红色的漏斗状花朵点缀绿枝间,煞是明艳可爱。
言秋筠穿过抄手游廊,接过侍从闵泽的钥匙,开锁步入书房,环视里面的器物仍设在原处,走近但见月牙桌面、书案、挂画等处均蒙上了一层尘埃。
闵泽道:“公子,按照您的吩咐,自你走后那日起,这里的物件无一人敢触碰。”
言秋筠颔首:“你办的不错。有件事要问你,住在忆芳轩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闵泽道:“听说是前些日子从外面买来的美姬,似乎会吹弹舞蹈,很得教主的欢心,连少主也几次登门。教主特意拨了宅子,赏了婢女,还命侍从们唤她宁姑娘。”
言秋筠疑惑道:“舅舅性格素来清冷,逸翔为了袁师妹的死而昏厥,为何会在眼下同时迷上一个琴女舞姬?”闵泽猜测说:“属下也猜不透。可惜这个女子始终蒙着面,莫非她和袁姑娘容颜气质相似?”
言秋筠想了想,道:“你暗中联络黎夫人问问详情,再去派三个机灵点的人,密切盯着这个女人。我倒要瞧瞧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闵泽欠身道:“属下知道了。”又道:“刚才黎夫人命琉璃传话,说她新制了几幅工艺字画,需要与您一同鉴赏,步堂主应该也在场。”言秋筠微微敛眉:“步道宏去眉月轩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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