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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战局这么快就朝着对己方有利的方向发展,斛律光大感意外,往常只是充当炮灰的奴兵,这次竟然带给他如此巨大的惊喜,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果断的传令,战旗一挥,两翼的精锐骑兵迅速冲了上去,赶在周军中军和前军汇合之前,对他们的中军发起了冲击。
六镇铁骑的威名让韦孝宽不敢有丝毫大意,他派出了己方的骑兵,朝着齐军骑兵的侧翼迂回,中军摆开阵势,意图将六镇铁骑困在这里,只要消灭他们,哪怕损失掉整个前军,他也毫不在意。
可惜他的对手是斛律光,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随着斛律光的一声令下,齐军中军立刻上前,和前军的奴兵汇合,将周军前军彻底的围住,对着这支已经显露出败势的军队,斛律光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尉迟迥眼睁睁的看着前军崩溃并逐渐被消灭,他却被敌人的骑兵拖住,无力救援。随着前军溃败,腾出手来的斛律光对周军的中军亮出了獠牙。眼看败局已定,再打下去只会落得全军覆灭的下场,和韦孝宽对视了一眼,看出了彼此眼中的不甘和心痛。
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刻,见韦孝宽失魂落魄,尉迟迥果断下令撤退,他命令两翼的两万骑兵断后,后军变前军,快速的撤离战场。
齐军的骑兵在斛律光的军令下,死死的咬着撤退的敌人,周军边打边撤,齐军边打边追,两军的骑兵在这几十里的道路上展开了生死角逐。
一路追到了榆林关,周军借助关城的依托,收拢败军,才重新扎住阵脚。齐军的骑兵面对高大的城关,束手无策,只能扎下阵来,等待后军赶到。
等到斛律光率领主力赶到榆林关下,两军重新开始对峙,双方才有功夫清点各自的战损。韦孝宽看到属下上报上来的战损,羞愤得立刻拔剑准备自刎,被部下死死的拉住。前军一万人啊,死伤殆尽,后撤时被敌人衔尾追杀,又损失了数千人,加上受伤和逃亡的人数,此刻他手中能战的兵力不足六万。十万大军经此一站,战力损失过半,锐气尽失,兵器甲仗丢弃无数。行军打仗多年,这样的大败让韦孝宽羞愧欲绝。
反观齐军,斛律光和帐下诸将笑的脸上都开了花,己方只付出了几千奴兵的战损,骑兵的战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其余诸部的死伤也才不到千人,却获得了如此振奋人心的大胜。饶是斛律光打仗多年,这样的大胜也并不多见。经此大胜,齐军上下尽展欢颜。
既然是大胜,就免不了论功行赏,不料谈及首功归谁时,帐下诸将都一脸的茫然,这场大胜来的太突然,也有点莫名其妙,自己这边由守转攻来的太快,前一刻周军的冲锋还气势汹汹,转眼之间就被自己这边的奴兵杀得阵形大乱。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坐在中军帐的将校现在都还不清楚。
看到诸将一脸茫然,斛律光大为光火,一场大胜下来,竟然不知道这胜利是怎么来的,这让他这个主帅怎么去向皇帝禀告,怎么去犒赏有功的将士!一通训斥下来,诸将脸上不免有些惭愧,说好的论功行赏也不得不推迟。
斛律光命令,尽快找出那夺取首功之人,并严令诸将不许找人冒领功劳,违者杀无赦。挨了斛律光不少唾沫的诸将立马让部下仔细清点功劳,都希望那拿下首功的人出自自己麾下,这样自己也跟着沾光。
当亲卫将得到的消息呈到斛律光眼前之时,斛律光大为惊愕,他怎么也想不到,奴兵营里也能出现这样的人物,凭一人之力将周军的前军搅得天翻地覆。自己的大军之中出现了这样的人才,斛律光非常高兴。帐下诸将也有些惊愕,这让他们有点不敢相信。
斛律光说道:“好了,诸位不必怀疑,这必定是真的。这个叫刘信阳的小子第一个冲乱了敌阵,让前军的那些奴兵也跟着发起了狂,将周军的前军搅得一片混乱,本帅也没想到他们能给本帅带来如此惊喜。哈哈,好小子,够勇猛,够胆量,一个人就敢破敌军阵。来人!传刘信阳到帐前听赏!本帅也想看看,这到底是怎样的一条好汉!”
当传令的亲兵来到奴兵营的时候,信阳刚从昏迷中醒来,由于冲的太过靠前,让他遭受了周围敌人全力的攻击。虽然从小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让他在混战中能保护自己躲掉致命的伤害,但是战场上乱飞的流矢和敌人的弯刀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许多的伤口。
当时处于疯魔状态的信阳根本就没感觉到疼痛,要不是牛久带着几个勇敢的奴兵,死死的护住了他的后背和侧翼,让他能够放手搏杀,也许他早已经交待在了那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当敌人溃败之时,望着己方的人马将敌人杀得如潮水般后退,他终于累得倒了下去,用力过度,失血过多,一下子就陷入了昏迷之中。身后的牛久眼疾手快将他扶住,吩咐身边的奴兵把他抬了下去,替他好好治伤,如此猛士,定要护得他的周全。
信阳醒来之后,大伙儿一起围了上来,他们本来就把信阳当成自家孩子看待,如今,这个孩子带着他们挣到了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象的功劳,大伙儿心里别提多高兴,都把信阳当成了英雄。看到英雄醒了,大伙儿就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