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小皇帝逐渐长大,生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弊病开始显露出来,他不能体会民间百姓疾苦,不懂边关将士的辛劳,也不懂文武百官为了维持这个国家的运作花费了多少的精力和心血。穆提婆跟着高纬一起长大,随着高纬登基,他因此得以获取极大的权力,干涉朝政,并与朝堂内以祖廷为首的一帮奸佞小人构陷大臣,跋扈朝野。
齐国的大将们都在守卫烽火不断的国境线,无暇顾及朝堂,少了他们的朝堂,加上穆提婆以及祖廷等一干小人内外勾结,朝堂上无人敢违抗高纬的意志,小小年纪沉迷于美色之中无法自拔。后宫美女如云,皇帝不理朝政,日夜与美女们饮酒取乐,声色犬马。齐国的国力在高纬的荒淫无道之下开始走下坡路。
齐国内部的混乱让宇文邕看到了灭亡齐国的希望,他派出使臣,出使南边的梁国,相约一同攻伐齐国。梁国早已对齐国的两淮之地垂涎三尺,奈何几次出兵,都被打得丢盔弃甲,如此机会怎会放过,双方一拍即合,商议共同出兵。
尉迟敬领兵十万向晋阳浩浩荡荡的杀来,同一时间南方的梁国也对齐国的两淮之地露出了獠牙,幸得北方没有传来突厥扣关的消息。否则三面夹攻之下,齐国将不战而亡。
战报传回京城,齐国朝野震动,高纬急忙召集文武百官商讨对策。兵曹发出的召集令也到了信阳的手中,命他回营待命,随时准备出征。
将婉儿和小怜小惜送上了回府的马车,吩咐亲卫一路护送,他骑上快马赶回军营。婉儿拉开了马车的帘子,对信阳道:“此次一别,此生再难与将军相见,将军珍重。”
信阳苦涩的点了点头:“劳烦大小姐替我将小怜送回去,就此别过。”说完双腿一夹马肚,战马飞奔着朝着军营赶去。
望着信阳远去的背影,婉儿的心里满是苦涩,小怜轻声道:“小姐,是小怜没用,只能帮你这么多。”
婉儿笑道:“你呀,鬼精灵,不过这次我要谢谢你的一番好意了,了却了我心中的遗憾,小丫头,你跟小姐说实话,你心里怨不怨我啊?”
小怜答道:“小姐待我如亲妹妹,小怜好想小姐也能嫁给阳哥哥,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小怜怎么会怨小姐呢。”
婉儿幽幽的叹道:“是啊,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呢,奈何我没那么好命啊。”
齐国的朝堂之上,此时已经炸开了锅。两地同时开战,满朝文武为此争吵不休,武将们都主张先迎战周军,毕竟比起周军,梁军只是芥蒂之癣,周军才是心腹大患。而文臣们则力主先保两淮之地不失,那里才是帝国粮食赋税的直接来源,一旦丢失,国内将面临钱粮缺乏的危机,那时齐国将不战而亡。
小皇帝对此手足无措,只好把目光投向了段韶。段韶出列道:“启禀陛下,此次周军气势汹汹而来,目的就在于夺取我朝的晋阳,因此,在应对周军的事情上大意不得,一旦晋阳丢失,邺城将处在周军兵锋的威胁之下,到那时,亡国之祸不远矣。因此,我朝应该尽遣精兵强将,与周军会战于晋阳以西。至于梁国,土鸡瓦狗耳,只需遣一上将,领三五万兵马,就能将他们尽数歼灭于淮水两岸。”
高纬大悦,笑言道:“爱卿以为,派谁去应对梁国为好?”
段韶扫了一眼身后的诸将,见他们一个个不情愿的样子,感到大为头疼。齐国历经多年征战,且面对周军和突厥从不落下风,这些将军早已骄傲自满,让他们去和北方狼族拼杀,一个个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要他们去打那些绵羊一般的汉人,他们认为这是对他们的羞辱。
正在犹豫之际。兰陵王高长恭出班奏请道:“启奏陛下,臣以为,可遣奋威将军刘信阳领兵前往对付梁人。梁人虽然马上战斗比不上我军,可是他们的阴谋诡计倒是不少,两淮之地河网纵横,我们的骑兵在那里施展不开,反倒自减战力,刘将军熟读史书,对于汉人的了解恐怕在朝的诸位将军无人能及。定能窥破梁人的诡计,为我朝守住两淮赋税之地。”
段韶跟着奏道:“臣附议。”
斛律光也出班奏道:“臣附议。”
其余诸将也大声奏请附议,同时大伙儿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他们去对付那些懦弱的汉人了,就算打赢了他们,也不光彩。
高纬道:“既然众卿家都无异议,奋威将军何在!”
信阳出列拜道:“末将在!”
高纬道:“现授你定南大将军一职,加授光禄大夫,率一万骑兵,两万步兵,另调派给你两万民夫,全权负责两淮战事,务必将梁人赶回江水南岸去,待我朝大军打退周军,再兴兵梁人问罪。如若两淮之地有失,朕定不轻饶!”
信阳答道:“谢陛下隆恩,末将誓与两淮共存亡!”
高纬温言道:“爱卿退下吧。”信阳起身退入了班列中。
高纬继续开口:“斛律爱卿,兰陵王兄。”
两人同时出列道:“臣在!”
“令你二人领河北之兵,合晋阳之力西出晋阳,将周军赶到黄河西岸,定要保住晋阳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