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大声应喏。段韶出班道:“陛下,请允许老臣同往。”
高纬说道:“老将军年事已高,朕实在不忍心再让老将军再为朕操劳,还望老将军体谅朕的不忍之心。老将军为帝国征战多年,保我高家数代国祚,也该老将军安心颐养天年了。再者,斛律将军和兰陵王出师,京城还需要老将军坐镇,朕才放心啊。”
段韶哈哈笑道:“陛下不必过谦,京城之事,陛下定能处置妥当,我段家自神武帝起,世受皇恩,老臣这把老骨头既然在战场上打拼了这么些年,那么,就让老臣葬在战场上吧,这才是一个将军该有的归宿,求陛下恩准。黄汉生七十高龄尚能够定军山刀劈夏侯渊,老臣这把老骨头,定要阵斩尉迟迥,决不让老前辈专美于前。”
见段韶心意已决,高纬心知再无法阻拦,只得同意了段韶的请战。加封他为并州太守,督诸军事。安排完毕,高纬宣布退朝,太监那尖利的嗓子宣告了今天的朝会结束,大臣们恭送走了皇帝,三五成群的出了太极殿。
兰陵王对信阳招了招手,两人并排而行,兰陵王对信阳道:“贤弟可明白为兄为何举荐贤弟出征江淮?”
信阳道:“惭愧,对兄长的举荐,信阳未能完全明白兄长的意思。”
兰陵王笑道:“朝中诸将都不屑于和汉人打仗,主要是都瞧不起汉人,想捞这个便宜的那些将军又不够格。为兄就把这桩便宜事送给你了。这可是一次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你首次独自成军,掌管一方军事,只要打退了梁人,保住两淮不失,那么贤弟你就正式步入了我朝高级将领的行列,未来前途更加不可限量。加油吧!为兄可要先行一步,去应对周人的扣边,各自珍重吧,等到回朝之后,你我再举杯痛饮。”
好不容易和小怜在一起,过了数月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如今一纸诏书,他又得奔赴前线。虽有万般不舍,终究还是不敢拂逆了皇帝的旨意,在小怜依依不舍满含泪水的眼光下,信阳洒泪而别。临行前,他对小怜说道;“等我回来,赶跑了梁人就回来,回来咱俩就成亲。我要用天底下最好的礼仪来迎娶你,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冯小怜今生今世只属于我刘信阳一个人!”
听到阳哥哥这深情的求婚,小怜眼中少了些许悲伤,多了更多期盼,只盼信阳哥哥能平安归来,自己就嫁给他,然后离开这越来越混乱的国度,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自己的小日子。想到这里,她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望着信阳的眼神也就饱含了更多的柔情,“阳哥哥,我会一直等着你,等你回来我就嫁给你,然后再也不分开。”
带着五万人马昼夜急行,十日抵达徐州,大军在此休整了两天,补足了粮草,卯足了劲,决意寻找梁军决一死战。全军上下没有一人将南人放在眼里,常年和彪悍的突厥蛮子厮杀,让他们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懦弱的汉人,梁军的五万大军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五万只羊,吓都能将他们吓死。不过对于南人的财物,他们还是很感兴趣。
信阳对麾下人马的临战状态忧心忡忡,骄兵必败,这是千古不破的真理,三万大军,除了自己的火山军,其余的都是各系军队临时抽调起来的一个混乱的军团,自己的命令并不能得到彻底的落实和执行。
许多将校对自己阳奉阴违,在他们眼中,自己是靠着兰陵王,才能身居高位。洛阳之战,在兰陵王,斛律光和段韶的盛名下,自己的光辉被掩盖了,所以名声不显,这些常年在边境上和突厥作战的汉子并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名字。想到这些,信阳有些无奈。
梁国的大军在两淮地区犹如进了自己的后花园,齐国的小股部队不敢缨其锋,成建制的地方军除了固守几个重要的据点和城池,轻易不敢迎战。小股部队的偷袭并没有给梁军带来任何的伤害,反倒让自己一方损失加重。
好在梁人不像北方的狼族一般,具有强烈的破坏性,除了抢收田地里的庄稼和掳掠大量的人口,他们并没有进行野蛮的烧杀抢掠,只是做好一切的战前准备,看样子他们真打算和齐军狠狠的干一仗。梁军的主帅萧思温对齐国并没有多少畏惧,他在等着齐国援兵的到来,将他们一举歼灭,彻底地将两淮地区收回梁国的怀抱。
两只军队在广阔的两淮平原上展开了对对方的搜索。两军的斥候在各个地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杀,终于,两军的先头部队在震泽附近相遇,随即爆发一场激烈的遭遇战,两支轻骑在马背上同对方展开了殊死较量。梁国的骑兵哪里是齐国从苦寒之地打磨出来的骑兵的对手,经过半个时辰的拼杀,渐渐显露出败势。梁军先锋官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边打边退,得胜的齐军衔尾追赶。
追了很长一段距离,已经可以看到梁军的主力,齐军的先锋官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终于明白梁军是有意把他们往自己的主力部队方向引。刚想停下来,随即又轻蔑的笑了,梁军再多,那些懦弱的步卒哪里是自己手中三千铁骑的对手,今天注定了要让自己的长刀饱饮鲜血,自己的战功簿上又要浓重的写上一笔。回头吩咐了一句,派了两骑回去向主帅报备,自己率军向着敌军冲了过去。
信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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