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主力一路收复失地,途中接到了前军斥候的报告,一开始也没太放在眼里,梁军在齐军成建制的骑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加上这广阔平坦的土地,很适合骑兵冲锋,看来梁军的主帅也不过如此。
吩咐大军缓缓前行,随口问了句交战的地点,听到军士禀告说在震泽附近,已经快要靠近震泽边上。信阳在脑子里过滤了一遍后,猛然大惊。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妙,并且知道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该死的震泽边上要不就是沼泽地,要不就是土质很软,一蹄子下去都能踩出水来的水摊地,骑兵在上面寸步难行,一旦失去了速度的骑兵,面对□□和弓箭的打击,毫无还手之力。
情知先头部队已经上当,信阳愤怒的大吼一声,嘴里喊道:“传我命令!骑兵跟我先行,歩军紧随其后,保持队形,不要掉队,跟我去杀光梁人!把先头部队的那些蠢货救出来!”心里苦涩的叹了一声,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匆匆急行军,等到先头部队抵达战场的时候,硝烟还没有散去,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己方士兵和战马的尸体,身上的武器,衣服和甲胄被扒掉,就像一群褪毛的猪。为首的队长看得目眦欲裂,望向不远处的湖边严阵以待的梁军,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
信阳带着所有部队赶到之后,看到了这一惨象,悲哀的闭上了眼,吩咐大军就地摆下阵势,既然敌人就在前方,自然要从他们身上讨回来,哪怕前面是地狱,这个时候也开不了口下达撤退的命令。
梁军上下也发现了齐军主力的到来。放在以前,他们肯定会非常畏惧,但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胜利,那点畏惧早已被胜利所掩盖,全军将士志得意满,斗志高昂。
萧思温还没自大到觉得自己能一口气吃下整支齐军,探清了齐军的兵种武器配备之后,他下令大军靠着湖边,摆下背水阵,挟大胜之威,与齐军决一死战。全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看向齐军的眼光里充满了凶狠。
待齐军摆下了阵势,扎住了阵脚,信阳带着一群将校查看敌军的军阵,以期找出破阵的办法。梁军主帅不为所动,大军严阵以待,等着齐军放胆来攻。
看了好一阵,信阳也没能找出敌军的破绽,他们扎营的地方就在水滩地上,人在上面行走没有任何问题,可是战马带着骑兵踏上去,蹄子就会陷进去,加上战马奔跑起来的速度,一旦陷进去,马腿就会被狠狠地折断,骑兵也会从马上栽下来,不用敌人动手,自己就会损失惨重。但是不用骑兵,光靠自己手里的步兵,面对敌军那刀枪林立的战阵,他根本看不到任何破阵的希望。
身边的将校也都沉默了下来,前车之鉴不远,哪怕再没脑子的指挥官,也不会提出让己方宝贵的骑兵去送死的建议。一时大伙儿心里感到非常的沮丧,尚未正式交锋,己方就先折一阵,三千骑兵白白消耗在了梁军的战阵中。如今面对敌军,感觉就像面对一个乌龟壳,无处下嘴,失败的耻辱让每个军士都感到脸面无光,还没交战,士气就开始低沉下去。
信阳察觉到了士气的变化,他把视线从敌军身上收了回来,开始整肃军队,并放出斥候,查探周围地形,分出人马查探梁军增援和撤退的道路,然后他在大营了召开了战前会议。看着一个个沮丧的面孔,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踢翻了身前的案几,大吼道:“能啊,一个个不是挺能耐的嘛,一个个不是吹嘘自己有万夫不当之勇嘛,怎么?被梁军一个乌龟壳就吓尿了啊,前面不是野惯了了嘛,都敢不遵军令,现在你们敢带着你们手下的那点人马,去把敌人给我消灭吗?不是看不起他们像绵羊一般怯弱吗,现在知道绵羊也会吃人了吧,真是丢尽了我大齐男儿的脸!”
帐内的诸将都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裤裆里,反驳的话是一句也说不出来。梁军的狡猾给他们狠狠的上了一课,战争不是光靠勇猛就能解决问题的,谋略才是取胜的关键。信阳吼完了,也发泄够了,坐了下来,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压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再有不听军令者,定斩不赦!”
帐内诸将低沉的答道:“喏。”
信阳吼道:“给我大声点!没吃饭啊!”
诸将全都站了起来,对着信阳抱拳弯腰,大声吼道:“喏!”
信阳让他们坐下,缓缓开口道:“你们光看见了梁军的乌龟壳,就没想到他这乌龟壳能坚持多少时间么?几万大军在这一片狭窄的空地上,人吃马嚼,能有多少粮食够他们吃的?他们占着地利,我们是没办法,置之死地而后生,笑话,他们不是想背水一战么,我们就偏不给他们机会。我们就跟他们耗,看谁耗得过谁,等到他们的粮食吃完了,自然就会撤出那片阵地,到时候我想诸位不会介意给他们一顿狠狠的教训吧。现在,诸将听令!”
帐内诸将又站了起来,抱拳等候主将军令。行军书记早已铺开绢笔,准备记录大将军的命令。信阳扫了一下帐内众人,道:“达奚武听令!”
达奚武出列大声道:“末将在!”
“命你率部向我军两翼延伸前进,找到前方敌军增援和撤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