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当阳光穿过拉得不够严实的窗帘,在床上投出一道光的剪影,感受到暖意的夏楠悠然转醒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布局,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床被,连睡衣也是陌生的。整个房间,唯一熟悉的就是她自己了,而且还是穿着真丝睡衣的自己。
再四处打量一番,夏楠看着角落边的原木色小书架,她已经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以黑白为主色调的装修风格,虽少了一分温馨暖意,但胜在简约素雅,这应该是许念痕的房间吧!
不过,面对大早上在别人床上醒来这个事实,而且保不定身上的睡衣还是他给换的,夏楠简直是羞愤欲死。
昨天晚上不是在公园喝啤酒的吗?喝一罐就会醉得连自己身处何处都不知道?看来她高估自己的酒量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他说会送她回家的,她还记得……妈妈咪呀,许念痕说“你一我四”,他却只喝了一罐,她才是认领了“四”的那位啊。
到这一刻,夏楠算是真正明白为什么2﹢2、2x2的结果都是4了,这绝对是实践出的真理。
都怪许念痕不阻止她,她才会一次又一次把手伸向长椅上那个装啤酒的袋子,一个人喝得不亦乐乎。等等,为了能理所当然地喝酒,她貌似还大放厥词地说了什么来着?
对了,许念痕问她:“是要开始讲那个赌约了?”
她答的是:“我喝够了喝醉了就可以讲了。”这样想起来,她还真是无赖。
夏楠不知道的是,许念痕对那个赌约的兴趣是随着她的话而递增的,一开始只是想知道,她一挣扎逃避,他就觉得很有必要知道了。所以,本来没打算让她喝很多,到最后还是纵容了。
而且,喝了酒的夏楠,纵然是背对着灯光,他也依稀可见她脸上悄然爬上了一抹红晕,那灵动的眼睛里像是蓄满了水汽,一说话就带点泫然欲泣样子,这样的她他真的拒绝不了。
反正,他就在她旁边,就此一次倒也无妨。
喝完了四罐啤酒,夏楠伸手再去够,只拿到了许念痕喝完了的那个空易拉罐,使劲晃了晃,一点声都没有,她不禁丧气般念叨抱怨:“怎么就这么点啊,几口就喝完了。啤酒没了,要开始讲了,怎么办,还是好紧张……”
软软糯糯的声音,听得人心头一酥。经鉴定,夏楠没有小醉,也已微醺了。
许念痕把夏楠丢得四处都是的空啤酒罐捡起来,重新装进塑料袋中,待转身看向长椅那边,原本坐着的人已经自觉地躺着睡觉了。
椅子比较硬,夏楠睡得不舒服,就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许念痕连忙走了过去,生怕她扭着扭着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摔下来。
就这样一个对他完全不设防,偶尔耍点无赖犯点迷糊的人,她的一颦一笑却总是能触动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当初到底是要对自己多狠,才舍得放手三年?
越是靠近,越是不敢想象倘若发展结果不如现在这般他会怎样,哪怕只差一丁点,因为这已经是他能承受的极限了。换到现在,他或许还有许诺“三年之约”时的那份笃定,可是他却不敢尝试了,对于已知未来如何的他来说,代价实在太大。
只要不是他身边的位置,他就放心不下。
许念痕在凳子靠扶手的一边坐下,他还在想是让夏楠先休息一会,还是直接叫她起来回去再睡觉,她却在他手刚要搭上她身子之际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手,转了眼神,低沉了声音开口:“困了?回去再睡,在这躺着容易着凉。”
夏楠坐了起来,却又闭上了眼睛,启唇吐字:“我没有睡觉,我只是想眯一会,我还没讲那个我和默默打的赌呢。”
看来是一直念着这件事了,他倒还真要听听是个怎样的赌约。
“那你现在和我说好不好?”许念痕轻声诱哄。
夏楠应允:“那我说完你要送我回家,我想睡觉了。”
“好,带你回家。”
“那我就说了。”夏楠低低地笑出声,浅笑中带着一抹俏皮,让人忍不住伸手轻刮鼻尖,“其实,是默默说,我那样蜗牛的速度,不说一个月,就是给我一百天,我连你的手都牵不到。”
她又笑了笑,“那时候我想反正是和她抬杠闹着玩,豪言壮语谁不会说啊,然后我就不知羞地放话,一百天都有三个多月了,牵个小手算什么,那时候小嘴都亲上了。”
许念痕勾唇浅笑,这像是她和童默之间的对话。
收了收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不好意思,夏楠继续道:“然后她就说那我们就打赌,我若是能在接下来的一百天内亲到你,当然趁你不注意或者睡觉偷袭的那种不算,她就答应听我差遣做一件事,我若是做不到,那么丢脸的事就该是我做了。你说我是不是特别笨啊,老是掉进她给设的圈套里。”
“是有点笨。”童默设的确实是圈套,不过她的意图倒是昭然若揭。许念痕先是不留情地附和,随后又顺毛稍作安慰:“最后是你赢了,结果还是好的。”
夏楠也不恼,只是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