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桐硬着头皮说道:“娘娘养病的这些日子,贵妃娘娘隔三差五便将三公主抱走。说,说是昨儿个抱走就没有回来过。”
林鸾织又急又惊,猛地提高了声音:“为什么没有回禀本宫?”
“娘娘一直病着,贵妃娘娘说她自会照料三公主,奴婢,奴婢们不敢阻拦。”
自会照料?
钟贵妃当真能善待三公主吗?
林鸾织心里冷笑,永远不要对两面三刀的人掉以轻心。
当机立断,林鸾织吩咐道:“去长禧宫。”
这一去,直接扯断了导火索。
长禧宫。
淑妃瞧着钟贵妃手里抱着的孩子,忍不住酸溜溜地说道:“没想到三公主还挺像皇上的。”
钟贵妃漫不经心地低头,长长的指套轻轻落在三公主的眉宇之间,声音里带着几分怨毒:“长得像并不是重点,关键是从谁的肚子里从来的。”
淑妃见钟贵妃的动作,心中微微一颤。
贵妃娘娘真的变了,现在对个孩子也能下手了?可是就算如此,自己还有其他路可以选吗?也许换作自己,可能做得更过分。
想到这,淑妃嘴唇微微牵动,不由问道:“贵妃娘娘,咱们就一点法子也没有吗?只能看着林鸾织独占圣宠?”
钟贵妃手上的指套慢慢地在三公主的眉毛上游移,不置可否地笑道:“你说说能有什么法子?她那个关睢宫如今被围得水泄不通,从何入手?”
淑妃咬了咬牙,眸中已藏不住的恨意:“臣妾实在是想不通,林鸾织到底凭何能耐?若不是明阳长公主在臣妾这将养着,只怕也很难再见皇上一面。”
凭何能耐?
钟贵妃就算再愚钝,心里也能揣测到七八分。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只怕秘密早已经不是秘密。
不过她也无所畏惧了,因为,她已经掌握到了核心。既然动不了林鸾织,不妨动动她在乎的人。有时候,死是解脱,不死不活才叫折腾。
心里有了不痛快,手上的力道难免再加重,三公主一下子便哭了起来。
钟贵妃极为烦躁,不管不顾便往淑妃怀里塞:“吵死了,你快抱走。”
淑妃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一脸的无措:“娘娘,臣妾也不会哄孩子啊。奶娘,奶娘……”
林鸾织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淑妃的双手架着三公主的胳膊,披被掉在地上,冬日寒凉,孩子哇哇放声大哭,看得她真是心惊肉跳,猛地大声喝道:“你们这是在干吗?”
淑妃一惊,忙将孩子改抱在怀里,可是她到底没生过孩子,也没有经验,三公主的头直直往后仰。
林鸾织再也看不下去,三两步上前,便将孩子抱了过来,轻声哄着,孩子很快便停了哭声。
但她生完孩子腰损严重,不过是抱了这小半会,腰便疼得难受起来,只好转手交给新桐,这才向钟贵妃行礼道:“见过贵妃娘娘。”
钟贵妃仍坐在位置上,冷哼了一声:“原来你眼里还有本宫啊。”
林鸾织并不想跟她过多纠缠,轻飘飘一笑:“谢谢贵妃娘娘对三公主的照料,如今臣妾已经大好,就不劳娘娘费心了。”
谁知,淑妃却咯咯笑了起来,阴阳怪气地抢白道:“鸾妃妹妹如今愈发地目中无人了,既然是感激就该有感激的样子。三公主是金枝玉叶,娘娘和本宫这些天尽心尽力照料,可到了你的嘴里,好似我们亏待了三公主不成?”
林鸾织剜了她一眼,不轻不重地说道:“不过余月未见,淑妃故意曲解的本事越发见长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钟贵妃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林鸾织面前上下打量着,“那么为何一副就要将三公主带走的模样呢?”
林鸾织觉得好笑,当即也真的就笑了出来:“娘娘,臣妾的女儿自然是臣妾带呀。”
钟贵妃的目光落在林鸾织的肚子上,再慢慢地往上移,直到停在那张娇俏的脸上,目光寒峭,冷然笑道:“你的女儿自然也是本宫的,难道不是吗?”
林鸾织耳朵里轰了一声,如同被尖针刺了一下,疑心是自己听错了,可是钟贵妃的眼睛仿佛掺着毒,恨不得活吞自己。
钟贵妃的意思,这也是她的孩子。
是啊,自己怎么可以忘记了,眼前这个钟贵妃就是一条毒蛇。
可是,自己从来都不是被吓大的。
于是,林鸾织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一步,幽幽一叹:“贵妃娘娘,有些东西还是分清楚比较好。若是混淆了,容易滋生误会。”
钟贵妃神情极为寡淡,可是手却伸过来搁在林鸾织的肩膀上,在她耳边低语:“怎么?抢了我的身子生了孩子,就想翻脸不认帐了?你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林鸾织一惊,虽然钟贵妃的声音极低,可是这是第一次在还有外人的情况下,钟贵妃居然敢说这事。
钟贵妃见林鸾织变了脸色,方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淑妃,把三公主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