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鸾织不解,正要细问,却见桐嫔走到淑妃面前,便默默不再作声。
桐嫔面无表情地看着淑妃,然后朝罗绾嫣行了一礼,说道:“皇后娘娘,淑妃该罚。”
罗绾嫣这才想起刚才淑妃与林鸾织之间的拉扯,便摆了摆手,道:“淑妃不辨是非,未加劝阻,罚俸禄一年,禁足三月。”
淑妃慌忙跪了下来,有些瑟瑟发抖地说道:“皇后娘娘,臣妾冤枉。”
桐嫔身子一转,挡住了淑妃的视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淑妃,你哪里冤枉了?”
“新桐,你个贱婢,算什么东西,敢对本宫如此无礼?”淑妃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桐嫔。
桐嫔想了想,突然出其不意,抬起手狠狠地地扇了淑妃一耳光,然后轻轻一笑,悠然道:“淑妃,这巴掌是提醒你,我,是桐嫔。”
“你……”这一巴掌极重极重,淑妃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再也说不出话来。
钟贵妃连声冷笑,目光犀利的从林鸾织面前剜过,冷声道:“林鸾织,你和谁都能情同姐妹,为何偏偏不能是我,为何?”
罗绾嫣觉得心头越发难受,便示意林鸾织:“本宫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由鸾妃处理。”
林鸾织没有回答钟贵妃的话,手轻轻一挥,自有人前来押住钟贵妃。她扶着罗绾嫣下了台阶,充耳不闻钟贵妃歇斯底里地喊着“林鸾织,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钟贵妃不止一次这样说过,说得多了,林鸾织也麻木了,因为她不想再给钟贵妃机会了。
罗绾嫣听着极刺耳,忍不住摇摇头,轻叹道:“你别在意,钟贵妃大约是一时魔障了。”
林鸾织心里想着事,面上却劝慰道:“娘娘身子不适,不要太操心,将身子养好才是正事。”
罗绾嫣突然停下了脚步,牵起林鸾织的手,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她,郑声道:“你可知,为何这么大的事,皇上一直没来?”
林鸾织闻言,无比的惊诧和怔愣,仿佛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一点一点滑过心底,她只能茫然地看着罗绾嫣,低声道:“是啊,皇上没来。”
罗绾嫣明显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双柔荑在发抖,心有不忍,伸手拍了拍林鸾织的肩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身在局中,难免……罢了,你去忙吧。”
林鸾织见罗绾嫣欲言又止,待想细究,又见罗绾嫣咳嗽起来,便忙命人护送回去。
望着罗绾嫣离去的身影,林鸾织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罗绾嫣分明是话里有话,可是自己为何没有猜透她想表达的意思呢。
林鸾织低着头,将罗绾嫣的话放在肚子里再三揣摩,仍不得要领,不经意抬首,却见裴池初靠在不远处的屋檐柱子上,正静静看着自己。
想着来日方长,改日再问问罗绾嫣也不迟,林鸾织便将此事暂且放置脑后,朝裴池初走去。
只是她不知道,再见罗绾嫣的时候,会是最后一面。
裴池初见林鸾织走过来,行了一礼,唤道:“娘娘。”
林鸾织直觉裴池初似乎呆了很久,不由问道:“王爷一直在?”
裴池初脸上有种莫名的哀伤,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轻声地道:“锁烟说贵妃明知她有身孕还是行刑,我本来想去问问她,何时变得如此心狠手辣。可是我在边上看着你们对峙,觉得那个人好陌生,真的很陌生。”
林鸾织心里坠坠的,面对裴池初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不是半周宴,锁烟就不会进宫来。如果不进宫来,就不会撞上钟贵妃。如果没有撞上钟贵妃,就不会这般失去孩子。
“本宫,对不起你和锁烟。”林鸾织鼻子一酸,生生将眼泪忍住,可眼眶酸酸胀胀,嗓子里仿佛塞着棉花,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裴池初见她这样,一时五味陈杂,极为艰难地开口说道:“娘娘,有时,有时候,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其实,唯有你,唯有你……”
桐嫔找到林鸾织的时候,发现林鸾织正坐在长禧宫后花园的荷塘前,忙将手中的披风盖在她身上,轻声道:“娘娘,已过午夜,咱们还是回关睢宫吧。”
林鸾织手里拿着一片绿色的叶子,茫然望着塘面上,正值春日,荷花未开季,塘面一览无物,只有水波在烛光中可见细小的涟漪。
见桐嫔来,林鸾织将手中最后一片叶子撕碎,丢进荷塘中,不疾不徐的问道:“宁妃现下如何?”
“太医回话,说是中了什么香,又受了什么刺激,扰乱心神所致。”桐嫔恭敬地回禀道。
林鸾织压下心底杂乱的想法,静声吩咐道:“你去查查,这些天钟贵妃可有与宁妃接触过?再悄悄去翻查一下淑妃和钟贵妃的寝殿,可有什么异常。”
桐嫔一惊,道:“娘娘怀疑钟贵妃?”
“新桐,如今这局面,你有何看法?”林鸾织却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淡声问道。
桐嫔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钟贵妃种种所为,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