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黑透，但是家家户户早就亮起了灯，黄博把车子停在车库步行回家，二楼厨房的灯开着，油烟机的声音也能听到。黄博掏出烟盒，站在楼下盯着楼上。

    罗志渊把菜都切好了，趁着晚市买的鱼还没死透，他不会做饭，就等着黄博回来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他也不想打电话询问，谈恋爱本来就是要给对方空间的。又等了半小时火气有点上来了，他掏出手机准备质问的时候黄博的一声喂，让他灭了火。

    “我饿了。”罗志渊轻轻的说：“你到哪儿了？”

    “我在楼下，马上就来。”黄博拍拍落在身上的烟灰立马上楼。

    饭桌上能看出黄博心情不好，罗志渊把菜夹给他没多嘴问。黄博在心里纠结了半天，罗志渊今天超级乖现在还去洗碗了，放平时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在厨房的罗志渊默默的在心里数着数，刚刚数到98黄博就站在门口眼巴巴望他。

    “有事儿？”罗志渊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明天参加个葬礼。”黄博想掏烟又制止住自己。

    罗志渊没搭腔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我一大学同学，挺熟的。”

    “是前任？”罗志渊兴致缺缺：“我以为啥呢，去呗。”

    “不是前任，我对他告过白。”

    “都是陈年往事，我不会介意的。”罗志渊看着黄博有点落寞的样子，把手上的水甩甩然后抱住他在他身上偷偷抹。

    “如果想哭就哭吧，哥哥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

    黄博伸出手搂住他：“那时候我不懂事而已，随随便便的告白了，人家喜欢女孩子，后来毕业听说他签了娱乐公司，不过昨天才知道他走了。”

    罗志渊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珠转了转：“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陪你！”

    “你明天不是上班吗？”黄博有些惊讶。

    “你不高兴我当然要陪你咯！我现在打电话和张新艺说！”说着踩着拖鞋“蹬蹬蹬”跑到房间拿手机。

    张新艺在看书，他一直想在心理学上面有更大的突破，手机震动了两次他才感觉到。

    “干嘛？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忙吗？”张新艺调侃对面的罗志渊。

    “我明天请假，去栗山公墓。”

    “你去那里干嘛？”

    “你说去那里干嘛？我吃饭！”罗志渊在这头哈哈大笑，跟小孩子终于赢了一把比赛似的。

    “你真幼稚。”张新艺说完就挂了电话。

    黄博看到罗志渊出来拉住他的手：“你要么明天在家睡觉吧，路太远了，还要起大早。”

    “别！我一定去！”罗志渊背过身嘻嘻直乐：“公墓肯定有好玩的。”

    杨美橙五点就到了殡仪馆，她买的冰柜今天就要到了，虽说天气还是很冷，但是尸体如果一直放在家里不做处理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她偷偷走进停尸间，找到了纪晓的尸体。

    纪晓脸上落的一层灰灰的东西，杨美橙拿出纸巾擦干净他的脸，身体已经很硬了，她捏住纪晓的胳膊然后把嘴贴上去，高中想了三年的男人，今天终于踏踏实实的摸到了，哪怕是死也算。

    她拿出水果刀，把纪晓的衣服扯开，想了半天还是没下的去手，杨美橙不忍心，纪晓的尸身她带不走，总想着带走他的一个什么东西，她沉思片刻，把刀收了回去。

    “对你我永远舍不得。”

    杨美橙是个变态，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自己自从做了这份工作，由当初的恐惧变成了病态的热爱，她喜欢帮这些快不存在的人化妆，喜欢他们的味道，但是她确定自己不是恋尸癖，因为她没有想和他们□□的欲望，尸体不会说话，自己随便做什么他们都不会有意见，有时候她更愿意和这些人在一起，不像家里的那个，不过家里的也变成死人了。

    杨美橙看着时间不早了，依依不舍的离开停尸间。

    罗志渊在车子上已经睡过一觉了，等到了地儿，冷的直抽抽。

    黄博把放在后备箱的衣服递给他，罗志渊裹着就往里面跑。

    “你干嘛去！”黄博问他。

    “尿尿！憋死了！”

    厕所里没人，罗志渊洗完手路过一个女生，丹凤眼身上一股怪味。

    那是死亡的味道，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他装作看时间拿出手机对着她来了几张照片，用短信发给张新艺。

    “这人不对劲。”

    “我知道她。”张新艺回了四个字。

    “她谁啊？”罗志渊感兴趣的问道。

    “入殓师，帮死人化妆的，还有她叫杨什么美。”张新艺发完短信就没了音，罗志渊也不继续追问了。

    “怪不得身上的味儿这么难闻，原来是替死人化妆的，死人有那么浓的血腥味吗？”罗志渊去找黄博的路上大脑飞速的运转。

    黄博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罗志渊没带手机，他看着那个杨美橙骑着车离开，正好路边有辆没锁的自行车想都没想就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