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这个节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盛行,商场的大厅都摆放了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各式的小礼物,玻璃橱窗也喷绘着五颜六色的画:那个坐在车子上面童话般的圣诞老人给人喜气洋洋的感觉,街上到处张灯结彩,过节的气氛越来越浓。外国人的节日流传到中国,怎么比中国人自己的节日还隆重呢?
纪永舟来找我,冬天的我们总是缩头缩脑,约会的地点也不得不从户外换到室内,除了学校的咖啡厅,就只能到他们练琴的音乐室。这时,纪永舟会感叹地说,“冬天啊,你冻结的不仅仅是整个季节,还有我和阿清的爱情------”我被他逗乐了,也学着他的口吻说,“永舟啊,你不仅仅是音乐奇才,你还是位伟大的诗人哎!”说完以后,自己笑得捂着肚子站不起来。
忽然想去看看“鱼缸”里那些鱼儿怎么样了?在那片结冰的水底是否还好?我和纪永舟跑到我们宿舍楼下,看见“鱼缸”的底部已铺了一层细沙(为了给鱼儿保暖)。那些漂亮的金鱼在水底缓缓游动,没有了夏日的追逐嬉戏;有的用嘴啄着身下的细沙,似乎在感受沙子带来的温暖;偶尔游到离冰面很近的水域,轻吐一个水泡,水泡立刻上升,接触到冰层,瞬间就破裂了,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鱼儿们好像突然明白了水面已经结冰,迅速地逃离开,往下潜去-------直到水底。
这时候,纪永舟把我搂在胸前,让我缩到他宽大的羽绒服里面,只露出两只眼睛观望外面的世界。
“清,现在还冷吗?”他问我。
我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节奏地心跳,就感觉自己特别幸福。
“清,你又走神了,是吗?”他又问我。
“哦-------我在听你的心跳声-----”我说。
“是不是跳得很快啊?”他说。
“它跳得很温暖-----”我梦游似的说。
“很温暖?--------”他疑惑地说。
“因为这颗心是属于我的,所以我觉得它很温暖!”我由衷地说。我的话换来纪永舟更有力的拥抱,闻着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香皂混合着阳光的味道,我便沉迷于此,不愿自拔。
“永舟,我们就像这些鱼儿一样冷的缩手缩脚的。”我说。
“不要担心,这些鱼儿活得很好,冬天就要过去了,春天已经不远了,它们又要自由驰骋了!”纪永舟说道。
“可是,它们终究离不开这里的水。”我带着一丝忧愁的说。
“清,你知道吗?大海里有一种鱼叫‘飞鱼’,它们虽然个体不大,但是,只要它们愿意,就可以跃出水面,滑翔几十米不成问题,有时可以达一百五十米!它们是鱼类的佼佼者!”纪永舟说。
“是吗?它们滑翔起来一定很壮观!”我说。
“清,等毕业了,我带你去看飞鱼好不好?”纪永舟看着我,温柔地说。
此刻,看着他清澈的眼睛像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我小小的影子,我又沦陷在他似水的柔情里面了。
“对了,我们乐队要在平安夜演出,你可一定要来啊,我已经和酒吧说好了,你负责给我们化妆!”纪永舟说。
“我-------行吗?”我问。
“说你行,你当然一定行!”纪永舟调皮地说。
第二天就是平安夜,上官,陈思思都提前收到男朋友的平安果,就连陈敏这样男朋友在外地的,也收到了蛋糕,据说是他男朋友打电话从北京订购的。在大街上,带包装的苹果已经抢购一空了。一样的苹果,放在不一样的时节,再穿上美丽的外衣,它们就成为传达情感的使者。而我的纪永舟为演出一直一直在忙,似乎什么都忘记了。
中午刚过,我就随纪永舟和他们的乐队来到“梦幻”酒吧,里面不是很大,可是也不小,至少可以容纳一百多人,高高的吧台里面站着眼神明亮,外貌可人的调酒师,那些服务生有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因为离晚上的时间还有些早,所以客人不多,他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着东西聊着天;音响里放着蔡琴的的歌曲,低缓而让人沉醉。
我随纪永舟走进一间小小的休息室,关上门,把外面的吵闹一下子甩开了,剩下我们的二人世界!我望着镜子中的纪永舟,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整洁的眉毛,很性感的嘴唇------忽然,他唇角上扬,扭过头挑着下巴说:“清,过来,帮你夫君捶捶背------”
一个男孩子长那么好看,还出来‘勾引’人,简直太没有天理了!“妖孽,你别使用美男计啊!”我大声说道。可是话还没说完,已被纪永舟一把搂过来,堵上嘴,吻得天昏地暗,我很喜欢他嘴里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没有太浓的烟味,这是他不吸烟的结果。
当他放开我时,我才感觉自己的脸很烫,他又戏谑地说:“被夫君亲一下,还害羞啊!”
“你待会不用我给你化妆了,是吗?那我走了-------”我开玩笑地说。
“好,不说了,你还是给我画吧!夫人----”纪永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