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日的折腾,倒也是一夜好梦。直到下人叩响了门,司马霁才揉了揉眼睛微微转醒。
“公主,已经是辰时三刻了。奴婢可否进来服侍您洗漱更衣?”冬梅在门外轻声说道。
“进来吧。”
司马霁着了里衣赤着脚便从床上下来,刚一着地就冷不防踩到了一片软绒绒的东西。她低下头一看,倒是一大片白绒绒的狐狸皮铺在地上,倒是遮盖了一大片地方。
昨日进来的时候是的的确确没有的,怎么今日就无缘无故的出现了?
司马霁正疑惑着,猛然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往床榻上一瞧。果然,那一方蚕丝被的四个角被人掖的好好的,那方方正正的样子就像一块密不透风的大豆腐。
司马霁只觉得心头一暖,心情顿时愉悦不少。转念想起那人还伤得不轻,刚想开口问问,只是瞧见冬梅身后还跟了几个眼生的小丫鬟,便熄了那心思。 冬梅仿佛是看透了自家主子的心思,便主动开口道:“刚刚驸马陪着唐夫人在大厅里用早膳来着。奴婢本是早些就该来服侍公主的,可驸马爷当着夫人面说了,公主昨日也累着了让您多睡一会儿也是好的。唐夫人倒也没说什么,奴婢便自作主张来得晚了些。若有不当的地方,还请公主责罚。”
司马霁听到这话,面上还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是如同春风吹拂过的大地一样盎然了起来。
只是自己虽然身为公主但也是唐家的儿媳妇,更何况如今住在唐府,难免要考虑一下下人的看法和自己的名声。
思虑至此,她便淡淡开口说道:“日后还是早些过来罢。若是让外人知道了,不定要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诋毁皇家!”
刚刚洗漱完毕,喝退了下人,便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声。
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口突然晃进来一个雪白的身影,只见唐霍祈穿着一身象牙白的长袍出现在门口,“公主可昨晚睡得可好?” “睡得倒也安稳。”司马霁答道。
“这狐狸皮放在这儿倒也合适。”唐霍祈说着,便弯下身用手去摸了摸,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去你宫里那回瞧见你塌前也铺着这么一块,你又是个睡觉不安分的,这么一来倒也是有点作用。这狐狸皮被我用是暴殄天物,放着也是占地方,索性就拿来当垫子倒是不错。”
“拿来当垫子便不是暴殄天物了?”司马霁心下觉得好笑,这人明明就是昨晚特地给自己拿了这狐狸皮,还给自己掖了被子,还巴巴跑来这顿解释。
“当然不是暴殄天物了,这正是物尽其用!哎,公主你用过早膳没有?”
“我刚洗漱完你便来了,哪来得及?”
“这就好!朱雀街上的程记汤包可是一绝,公主若是愿意,不妨就跟着我出府一试?吃完了汤包,我还能带你出去逛逛,看看这江南的风土人情。”
这哪儿还有不出去的道理!司马霁当下便换下了繁复的宫装,穿上了唐霍祈带来的男装。毕竟也是堂堂公主,大摇大摆的出去总是不便! 江南不愧是自古的富庶地鱼米乡,光是街上往来的达官贵人便已满眼皆是,林立的酒馆客栈更是旌旗招摇,道路两旁小贩的吆喝声也是不绝于耳,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倒是比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这小桥流水,这古道西风瘦,这岸旁垂柳,比之京城是少了一分的庄重,多了三分的俏媚和轻巧。远远望去那一片片的白墙黛瓦和湿润玲珑的青苔小路,简直是像极了一个标致的小姑娘。
水大概就是这儿的生命,连带着这儿的空气,也是湿润润的,仿佛轻轻一嗅鼻尖上都会濡湿一片似的,那一个个俏丽玲珑的小姑娘也都是水灵灵的样子,连路旁篮子里最平淡无奇的大白菜都是新鲜里透着水汪。
这条蜿蜒的小河,曲曲折折的绕了一周,把这块富庶的土地温柔又不失忠诚的保护了起来。难怪那戏台上讲的都是江南的故事,断人心肠的折子戏,牵肠挂肚的缠绵悱恻,也就只有这一片到处都透着温润的地方,才能演绎的淋漓尽致吧!
司马霁随着唐霍祈走进那汤包店找了个位置坐定,没等一会儿那热气腾腾的汤包就被端上了桌子。
好家伙!这汤包竟让人有些无从下口!
唐霍祈似乎是看出了她的难处,笑着替她倒了一碟醋,解释道:“这蒸屉是店里特制的,这么巴掌大一个正好刚够放一个汤包。你得先拿调羹在下边接待会流下来的汤汁,再用筷子挑破一个小洞轻轻吹两口,免得烫着。然后在那洞里使劲吸两口汤汁,里边的汁也就差不多喝完了。然后那调羹里的漏下的汤汁你蘸着醋喝下去解解腻,接下来的也就好办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示范着吃了一个汤包。司马霁便也学着她的样子,倒醋拿勺挑破个口。在刚刚喝到汤汁的那一刹那,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喟叹。
“怎么样,好吃不好吃?”唐霍祈笑着替她斟了一杯茶放在面前,“宫里的师傅可有这手艺?”
“虽与宫里做的不尽相同,倒也是鲜香可口。”在吃完一个汤包后,司马霁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