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回到普通病房之后,偶尔有学生来看她,但是总的来说是闲来无事,钟离倒也乐得清闲,拿一本书看着。
晓月课多,基本上只能傍晚上才能来看一看自己,几天不见,竟然有些想了。
再也没有见到过穆云阳,她......应该是恨自己的吧。
钟离就这样在医院呆了近一个月。
早上七点。病房传出了开门的声音。
进来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坐在了钟离的身边。
钟离甚少睡得这么香甜,没有听到。
但是......
熟悉的茶香味缓缓飘来,熟悉的气场在自己的身边蔓延......这是......
师父!
钟离一下子坐了起来,跪坐在床上,就泛起了一阵眩晕。
但是,在那个人前,钟离......
“师父。”叫完这一声,钟离又把头垂了下去。原本这么久了,以为师父不会知道的,可是......师父就这么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了。
老人不说话,闭着眼睛,钟离就这么跪坐着,一直到腿都麻了的时候,门开了。
钟离很是意外,向外瞟了一眼,还好是师兄。但是很快的,钟离就想起来,师兄要是被老师知道帮自己瞒着自己生病的事的话......
一时间两难,只好匆忙的给师兄打手势。
钟离混乱的气息自然是惊动了眼前的人。
“别跟那互相包庇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连反省都不会了。”老人这话绝对是责备了。
“师父,离儿知错了。”钟离只好如是说。
“你知错,你知错就不会让雨年帮你瞒着,就不会不想让他进来。”
钟离知道骗不过,但心情还是更紧张了。
门口的季雨年转头说了几句,把手里的病例夹交给后边的人,进了屋,带上了门。
“拜见师父。”季雨年也屈膝跪了下去,宽大的医生袍拖到了地上。
“还有工作就先去吧。”老人说道。
“是。但是师妹......”
“你也拦不住,就别拦了。”老人说道。却是让钟离抖了一下。
老师这是......
钟离不禁想起了原来还跟着师父的时候。
京郊长院,隐藏在密林之中,这里,是这个繁忙城市的悠闲所在。
孔方祥在这里,带着自己的两个徒弟,学习和生活。
“昨天都干什么了,这字练成这个样子!”孔方祥刚回来没有十分钟,就被自己的小徒弟气的够呛,昨天自己有意少布置了些功课,让他们轻松一些,却不成想竟然完成的这么没有质量,简直就是糊弄嘛!
底下两个个头还不高的孩子并排跪在地上,稍矮一点的头发高高盘起却仍然掩饰不住的稚气,搓弄着衣角,高一点的面上显得成熟,一脸担心。
“我知道错了......”女孩委屈的说道。
“你知道错了,你就会说这一句话,什么时候才能改?”
“我改......”女孩很是害怕,哆哆嗦嗦的说道。
“行了,你说,昨天干什么去了?”孔方祥话锋一转,问道。
女孩支支吾吾,明显是不想说。
身边的男孩抬起了头,说道:“师父,昨天,是我带师妹去师叔那边做客了,才耽误了功课。”男孩和孔方祥的弟弟,孔方瑞,还算熟识,只好出此下策。
“是吗,离儿?”孔方祥问道。
小女孩赶紧点头。这就是幼时的钟离。
“你们俩是本事了,敢合起伙来骗我了!昨天我就去看你师叔了!”孔方祥不禁更加生气,钟离就不说了,从小是淘气惯了的,今天怎么连雨年也......
季雨年低下了头,这下可糟了,谎言竟然这么快就被拆穿了,自己挨罚就算了,师妹昨天受了凉,她向来身子不好,可怎么是好。
“师父,是雨年错了,昨天是我带师妹出去了,赶上了雨,所以.....请师父责罚,但是,师妹昨天已经有些感冒了,师父就不要罚她了。”季雨年打定了主意帮钟离扛过这次,他知道,自己是喜欢这个总是在一起的小师妹的,哪怕她并不喜欢自己,自己也要一直对她好。
“雨年,我知道你护着这她,但是你也拦不住,就别拦了。书房跪着去。”
知道老师要支开自己,可是季雨年又怎么放心,迟迟不肯起身。
“冯叔,带走。”一直在孔方祥后边的老管家走了过来。
冯叔拉起了季雨年,却被他一下子甩开,赌气似的重重跪回了地面,膝盖磕得生疼。
“你今天也是找抽是吧。”孔方祥皱起了眉头。
“既然,你想跪着,那你就跪着。钟离,去请家法。”孔方祥道。
钟离知道逃不过这一顿打,站了起来,为了不让师兄跪的太久,钟离第一次小跑着去拿了那个平时都让自己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