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你快起来吧,墨然那小子如果想走,就算是我想要拦住也要费上不少力气,你不用在意。”
墨镜凡将锈剑收起,伸出手扶起了刚刚跪下的孟婆后便沉默的不再言语,只静静的看着那波澜不惊的忘川河还有那还未开花的彼岸花。
“君上,都这么多年了......”
“孟婆,你不也......”
两人都是话到口边都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墨镜凡又低低的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有时候很羡慕他们人界之人,他们的寿命只有百年,即使有什么情仇恩怨,百年后来到这鬼界,便可一碗汤了却一切,而我们却是岁月万年啊。”
“君上怎可有如此想法?你乃一界之主,又岂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的?除人界外,其余六界之人的寿命都有着五千年,唯有界主长达万年,但如此长的时间,君上你还看不透吗?”
“呵呵,孟婆,在我面前你就不用再假装我们鬼界高高在上了,我们都知道,人界才是我们七界的最完美的一界。你又何必再如此装模作样的苦了自己呢?当年你......”
“君上!”
墨镜凡转过头注视着这个在鬼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妪,看着那满是皱纹的面容,默了默,感慨道:“我所羡慕的,无非就是想要得到却总得不到的罢了。说白了吧,就是我太无能了。”
“君上,你已经付出的很多了,你与她,命中注定吧。哎~”
孟婆自己说着自己便叹了口气随即便不再多说,陪着这一界之主看着忘川河水,缓缓的流淌......
“忘川河中有一魂魄?”
许久,鬼君的面容上似是出现了淡淡的好奇,开口问起了孟婆。
“说起来,梦影公主好像也是在接触了忘川河里的魂魄后才去人界的。”
孟婆突然想起此事,不知为何其心头有种没来由的不安。
听的此话,那淡淡的面容上眉头微蹙,伸手向河水中抓去,一道略显透明的人影,挣扎着从忘川河中浮现了出来。浓郁的玄青色慢慢出现在鬼君的眼中,随后孟婆便听见一声冷冷的怒哼。
将抓着的魂魄狠狠的投进忘川河,鬼君霍然转身盯着孟婆看了一眼,那一眼看的孟婆瞬间有些惊慌失措,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如果此刻孟婆说错一句话的话,此刻的鬼君很有可能便会让其重新轮回。
“此人乃南宫晟的子孙。”
冰冷的声音就像是被忘川河水冲洗过一般,冰凉的深入灵魂,周围的彼岸花也在这冰冷的声音下变的一片狼藉。
孟婆呆呆的望着这平静的不起波澜的忘川,喃喃的道:“千列道机,万年之期......”
邺城,南宫家大门外的街道上,人流不息,来来往往间的大声谈笑仿似都不知道昨夜在他们所敬畏的那所大宅中,已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南宫家一处屋子的顶上,一袭青衣站在猎猎的风中,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景象,又想起昨夜那场打斗,不免心中泛起一种希望做一个普通人的想法。目光从熙攘的人流中收回,看了一眼那个打开的房门,从里面出来的顶着圆溜溜而又不着一根发丝的脑袋,在阳光下锃亮锃亮的清秀和尚。一身全新的月白法袍穿在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之处,腰板依旧那样的笔直,行走间的步伐依然那样的稳当,唯有苍白的面容还在提醒着,昨夜所受的伤还没有完成恢复。
“以佛家的疗伤术,我想再过个三日,你应该就可以完全恢复了吧。”
青衫少年把玩着手中的半枚玉片,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迦然,眉头微微皱了皱道。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相救。”
从昨晚南宫道机的出手,迦然便知道此人也同样拥有着一身不弱的灵力,而其师傅在他下山时便告诉过他,虽说人界之人无法天生有灵力,但那只是绝大多数之人,而另有很小一部分的人通过某些强大的功法、道经等,也可以修出一丝灵力,但想要与六界相争却还要看其天赋资质。
“高僧不必谢我,我只不过是不想我娘再造杀孽罢了。”
南宫道机摆了摆手,看见一袭紫黑长裙的女子从房间中出来,随即向着她扔出一个小玉瓶。
“鬼界不比佛界,在疗伤一途上或有不及,这一瓶乃是我亲自炼制的疗伤药,其中大多数药材都是百年、千年方才成型,对你的帮助或许不大,但还是有那么一些好处的。”
墨语将还在凌空翻滚的玉瓶吸入手中,打开瓶塞,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说了声多谢,看了迦然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南宫道机像是没有看到墨语的眼神一样,那如刀削一般的刚毅但却带着点柔和的面容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道:“你们且休息一天,明晚我带你们去可以为你们解惑的地方。”
墨语望着说完便是离开的青衫少年,目光中透露出一股如忘川河水一般的冰冷寒意。
“阿弥陀佛......”
“咚”
“阿,女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