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头儿,你手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血?”
张正踉跄着脚步推开大力伸过来的一双手,跌跌撞撞地走进探长的办公室,活像一个酩酊大醉的醉汉。可张正脑子清楚得很,不断重复的“我喜欢罗森”从内心深处传来,张正的脚步不由得一缓。
“大力,陪我去喝一杯。”张正双目赤红,像是要滴出血一般。
大力吓得半死,这刚才还好好地去约会了,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幅模样了?还去喝酒!他可不记得头儿有这个习惯。
不过想归想,大力还是乖乖地点头,“是,头儿。不过喝酒之前先把你的手包扎一下啊。”
手触到伤口,疼痛立即从伤口处传到脑神经,手指关节渗出的血已经凝固,整个手背都浸满暗红的血色,大力看着都寒渗,可张正像是丝毫没感觉到疼,眼睛都不眨,抽出纸巾胡乱地擦了擦就算了事。
这一过程,大力看得可是清清楚楚,猛地吞一把口水,头儿,今天是没吃药吧?
“还不快走!”
“哦,哦,来了。”
大力紧紧跟在张正的身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头儿就出事,这失恋中的男人啊,容易失控。
一进到酒楼,大力就被眼前清一色的白酒给吓呆了,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头儿啊,失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糟践自己的身体啊,这女人如衣服,男人如手足,亚飞女侠不要你,这不还有罗森,还有我们啊!”
大力细细斟酌自己该说的话,安慰着喝着闷酒的头儿,谁料“罗森”二字刚从大力嘴里蹦出来,张正就马上黑下脸来,“别跟我提他!”
大力以为张正嘴里的“他”指的是亚飞,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了,头儿啊,绝对是失恋了,这亚飞女侠也太狠了吧,前脚刚约头儿出去,后脚就把人给伤了,这女人也忒狠了。果然女人都是可怕的生物。
张正哪里知道短短的时间之内,丁大力就有这样的感悟。一杯一杯的白酒灌下肠胃,猛烈的劲头一股一股地从喉咙窜上鼻咽,麻痹着整个大脑。张正每一口都狠狠地啜下,神经被狠狠地阵阵刺激着,大脑似痉挛般麻痹,只有这样,他才会好受些,他才不会乱想。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道的路灯努力发散出微弱的光,街贩们也都纷纷收摊回家,酒楼里的灯光柔和,温柔地散在张正的身上,逐渐趴在桌子上的身躯有些模糊斑驳。
喝醉的张正没了平日里的严肃正经,墨黑的眸子里满是朦胧的水波,他趴在桌子边望着窗外的行人,禁不住想,罗森,现在会不会还和沈冰待一块儿?
“啊…”头脑一阵阵眩晕,张正没意识地低喃起来,“不是说喜欢我吗?混蛋……”
“啊?头儿,你说什么…呢?”丁大力明显也喝多了,两边脸颊红得不像样,“嗝……”一声闷响,引得醉醺醺的两人都有些想吐。
大力喝得没有张正多,但脚步也是有些不稳了,趁自己还有一线理智,大力连忙起身摇摇晃晃撑起死死趴着的张正,“头儿,起来,回家了…”
“不,我要继续喝…老板,再来一瓶!”说着两手在桌上胡乱地摸索着,凌乱的酒瓶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刺得耳膜轰轰鸣响,大力被这声音刮得清醒不少。
吃力支撑起张正,晃着身体往门外走,“咱回家了,头儿。”
“我不…回家,我要继续喝…”
“头儿,不喝了啊,你醉了…”
“我没醉…”张正眯着眼睛,眼前的景物从模糊变成清晰,又变成模糊,突然,一张脸被放大到自己眼前。
张正“嘿嘿”傻笑,伸出手一把捏住那张脸,“罗森,你怎么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头儿猝不及防地伸手捏住自己的脸,丁大力都还没来得及躲,头儿又开始嘀咕起来了,迷迷糊糊中听到“罗森”的名字,大力脑子也晕了,想都不想就往罗森的方向走。
“嘿,头儿,咱这就去罗森家啊…”
“呵,呵呵……”空旷的街道两人的傻笑声一直回荡着。
张正的脑子胀得生疼,脚下的步伐也越来越轻浮,到后面几乎是大力拖着自己走的。
直到背后抵上冰冷的铁门,耳边传来大力的呼叫,至于在呼喊什么,张正无从思考,疲惫的身躯顺着铁门边滑了下去。
“罗森,罗森,快开开门!”丁大力用力甩着冰冷的铁门,企图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罗森这一整天的心情都十分地郁闷,张正和亚飞站在一起的画面不断地冲击着大脑,罗森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多想逃避现实,脑子一热就拿沈冰当了挡箭牌,其实话一出他就后悔了,沈冰这女人可不好对付,这一句话出来更不得了,看向自己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一路上,沈冰一个劲儿粘在自己身上,直到把沈冰打发走,罗森觉得自己的整座宅子都溢满了刺鼻难闻的香水味,好不容易洗干净身上残留的味道,却远远地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罗森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