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我第一次否定精灵这种生物的存在,但却是我第一次对着什么人说出这样的话。
对方脸上是介于理所当然与困惑不解这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理所当然的是我的回答,困惑不解的是我的态度。
他或许在昨晚,甚至是刚见到我的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我否定精灵的存在,然而我却从未这样直白的将这份的否定亲口告知过。
我并非是什么都不想的就说给他听。
往摩天轮走的时候,我也想过很多,想过我现在所能够想到的那些事情。
精灵的存在,n君的来历,围绕着他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以及所谓的真实。
这个世界隐藏着什么东西,这个东西谁都不知道,连同我也不知道。然而却有一个人知道,并且有可能还对那个东西了若指掌。
而那个人除了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之外,我再也想不到第二个。
至少……n君应该是知道什么的。
你究竟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想要这么问,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我还有太多的疑惑需要去解决,我还有太多的谜题需要去解答。而能够帮我找寻那份答案的人,毫无疑问是他。
这个在我梦中多次出现,却让我从未看清身影,只有声音清晰的人。
他已不止一次对我说过精灵是存在的。
而刚才是我第一次对他作出反驳。
n君在回答我之后转过头就一直盯着摩天轮,再没有其他动作。好像临近傍晚的亮起的街灯,突然吹起的冷风,和四周结伴往出口行走的那些人都无法打扰他一样。
“那个……”我望着他,不确定的开口。
“怎么了?透子。”他很快就将视线收回来,停留在我身上,用着那四平八稳的调子询问我。
或许他已经知道我只不过是想开口喊他而已。
……我想我确定我是真的讨厌这个人。
即便他如此的顺从我,如此的了解我,却依旧在逐步的让我去讨厌他。
这种感情来的莫名其妙,然而在遇到他之后发生太多莫名其妙,太多不可思议,以至于让我对这份情感接受的如此迅速,甚至没有去抵触。
我抬头看向迎着夕阳旋转的摩天轮,歪着头问他:“你喜欢摩天轮吗?”这个问题他好像问过我,我也好像如此问过什么人。
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总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我曾经和什么相处,甚至是结伴同行行走在这片合众的土地上。
和什么一起欢笑,一起修炼,一起变强,然后不断前行。而最终挡住我前路的人,长着一头绿色的长发,看上去很是蓬松,双眸是冷淡的蓝灰色,而这其中却寄宿能够烧毁一切的黑色火焰。
那个人是——
———???——
“……那个,抱歉,我突然走神了…”脑子的东西突然有点连接不上一般,我甚至还伸手敲了敲头。“之前说的什么…对了,n君之前不是呆在家里的吗?”我突然想起早上这个人似乎说要去什么的地方的样子,于是不太确定的开口。“之前n君说要去的地方,是这里?”
他看着我突然叹了口气,仿佛无奈至极。
“……忘记了么,还是说被强制性…”他说了一句什么,而声音实在太小,让我一个字都没有听清。然而还不等我再问他,他就已经停下了呢喃。“嗯,因为很漂亮。”
“很漂亮……啊,n君也喜欢摩天轮吗?”我潜意识的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像是原本平稳运作的机器突然卡壳而导致原本相互对应的零件错开了一样,但是对方却没有表示任何的不对劲,面色如常的和我交流。
他望着我笑了一下,肯定了我的问题。“嗯,喜欢。那种旋转的圆形轨迹,就像是力学公式一样完美而出色。”
“啊咧?”我愣了一下,“感觉上…这是我之前说的话吧?”
他不做回答。
“……而且,我们之前…”我越发的觉得不对劲,“我们之前说的好像不是这个……?”
记忆像是跳错帧数的电影,从开头一下子跳到了中间部分,中间错失了一些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却让我无从找出。
“那么,透子认为之前我们所说的,以及透子所想的,应该是什么?”
“诶?……我,我不知道。”
“之前透子说要找兼职,有找到吗?”就像是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一样,他偏着头说出这段话。
或许忘记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说到工作什么的…”我忍不住一手捂住嘴。“我完全忘记了…被卡米兹蕾小姐场馆里的那些过山车弄得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我想,那些事情应该不是必须要想起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无法想起吧。
“那怎么办?”他问我,带着几分无辜。
……不怎么办啊,大不了是我们最多住公寓住半个月之后我把你丢出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