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吗,亮。”
“除了失去你,什么都不怕。”
衣衫滑落,灯光微弱,月色不再落寞。温度是条逆流的河,欢愉让绷紧的神经放松片刻,我们都决定不会再撤。
小蝶的手机收到短信,“是白姐姐传来的。她让我们引蛇出洞,她会派人在暗中保护我们。”
“小蝶,这里很安全,”我用手背抚摸她的脸颊,“你就待在这里,外面的事,就让我和白木可一起解决。”
“你怎么忍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要跟着你走,我相信你会把我保护得很好,何况,我自己也能保护我自己。”
我不愿她涉险,但拗她不过,只好带她一起行动。
我们回到出租屋,大学情侣不久前就搬走了,现在这里漆黑空荡。我拉开窗帘的一角,昏黄的街灯下,有辆显眼的黑色轿车,圈圈烟雾从车窗里盘旋上升。我在厨房找了把匕首。按照白木可的计划,我要和小蝶步行来到大榆树街的一角,白木可相信周贤会跟踪我和小蝶,而大榆树街,白木可说,现在那已经是她的地盘了。
我和小蝶沿着街边走,假装没看到从轿车里走出来并悄悄跟上的人。大榆树街很近也很静,等我们到这里,除了树叶沙沙怪响,便只有脚步声和脚步声的回音。我和小蝶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往下走。时间是列快行的车,我们赶不上末班座,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阵拍掌声传来,街角走出来一个周贤,然后从街头街尾又陆续走出来他们的人,我们被包围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他们每个人都拿手电筒照着我和小蝶,我们根本睁不开眼。
“蝶蝶,我还是找到你了,我想上的女人,总是逃不掉的。不过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已经没上你的兴趣了,不过我身边这群兄弟有。”
白木可迟迟不来,我明白了,白木可跟他们是一伙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骗局,残忍的骗局。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小蝶救出去。我跑向周贤,拿出匕首,没等我刺到他,就被两个大汉拿电棒击倒在地,我勉强站起,将匕首挥舞得飞快,趁他们把注意力都用来防范,我把匕首掷出去,刀划破夜空,却没中要害,只是擦着周贤的脸颊飞过,鲜血飞溅。保镖趁我没了武器,拿出小刀,我的腹部连续被刺中三次,眼前有些模糊,喉咙发甜,“小蝶,快跑……”我半瘫在地,只希望小蝶远走高飞,再也别回来。
“够了,周贤,我答应你,你放过闪小亮。”小蝶声嘶力竭。
周贤擦着脸上的伤口,不紧不慢地说:“就算你不同意,你就可以全身而退吗?。”
我努力站起,可血流满地,力气已被耗尽。我希望,这只是一场梦,等醒来,小蝶还是安然无恙地睡在我身边,早安吻之后,我们为了生计而忙碌一天,等到晚上,在寂静里私语,交换内心的感受。为什么幸福总像是彩虹,转瞬间就不见踪影,只剩下雨后的潮湿压抑。我的意识逐渐丧失,我感觉自己不断下坠,周围漆黑一片,我感到小蝶抓着我的手,泪水滑落在我的脸颊上,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我努力睁着眼,想最后再看一次我的蝶。
狂风大作,树干快要被折断,周围人的衣服被吹乱。四架直升机从四个方向飞来,螺旋桨震耳欲聋,梯子搭下,下来的人接连不断。无数汽车从四面八方驶进,开着大灯,小小的榆树街被光流充满。
“什么情况,来的是谁?”周贤大喊着,可喊声很快淹没在直升机的隆隆声中。
汽车的车门纷纷打开,走下来的人全都穿着白色的跆拳道服,接着汽车里走出一位女子,苍白的面容,坚毅的眼神,长发在风中飘着。
“白姐姐!”小蝶惊喜地喊。
我感觉我被几个人抬了起来,有人在给我止血。
“姐夫,你来晚了。”白木可微笑着说,场面在瞬间被控制下来,周贤带的人旁边,都围着三个穿着跆拳道服的人。
一个黑大个揉了揉鼻子,“还好吧,六妹妹,幸好没出大乱子。不过,还有人比我来得更晚呢。”
“你说那些大忙人啊?我特地让他们晚会来的。”
“我指的不是他们。”黑大个话音未了,一辆保时捷356a驶来,车门打开,一个外国男子走了出来,蓝色的眸子深如大海,大海里隐藏着不见底的宁静,宁静下是不为人知的忧伤。
白木可快三十五岁了吧,竟然蹦了起来,“格拉哥哥,你怎么来了?”
外国男子倚在汽车门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有人欺负我们的六妹妹,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外国男子的中国话说得很流畅,口音是标准的广播电台主持人才有的那种。
“你们是,是谁?”周贤的保镖早就老实了,周贤也快架不住了,话都说不流畅了,可怜。
黑大个旁边的一个武师指着黑大个说,“这是穆守。”
穆守,我是知道的,当今武坛赫赫有名的人物。可穆守在妻子于妊娠初期去世后,就神龙就首不见尾了,名下的武道馆全都交给弟子们经营,即使是武坛名宿,也很难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