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吓没了……”

    “很恐怖？”他挑眉。

    “还……还好……”

    她条件反射地回答每一个问题，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的状况。

    几十秒钟的时间，她想起到自己眼睛下面的青色、鼻子周围的褐色斑点，甚至有可能存留在眼角的眼屎，然后在她呆愣的时候，他的脸在她的瞳孔里慢慢放大，他的嘴唇准确吻上她的唇。

    她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青色，这人一定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她的鼻子周围有着小小的褐色斑点，眉毛很淡，睫毛很长，瞳色很浅，眼角处微微泛红。她的眼中倒映出他的影子，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丽。

    好像在凤陵的那个夜晚一样，当时的他心头一动，吻上她的唇。

    起初只是他轻微的试探，然后是她小心翼翼的回应，他越吻越深，她试着逃避，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玩儿起了追逐游戏。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长到他们甚至尝到了彼此口中的血腥味，长到好像永远都不会分离。

    最后他松开她的时候还一点一点儿的去啄她的唇。

    她被他吻得双眼迷蒙，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儿。

    “有酒味。”她皱了皱眉说。

    昨天晚上喝完酒后，两人没刷牙洗漱就直接抱着睡了，有酒味是自然的。

    他的脸黑了下来，过了会儿从扔在旁边的裤子兜里摸出个巧克力，撕掉包装纸塞进她嘴里，再次吻了上去。

    “甜的。”他分开的时候下定义。

    “哪来的巧克力？”她的舌尖不自觉在口中滑动，去感受他的余温和那略苦略甜的味道。

    “王佳卉给的。”身侧的人得意。

    她噘嘴：“果真是对你有意思吧。”

    “我呢，看出来我对谁有意思了么？”他问。

    她伸出指尖戳他的胸口：“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上我。”

    他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最后他问：“你呢？你不想上我么？”

    赶在《鹧鸪天》下映前，两人终于一起去了一次电影院，电影结尾的时候，男女主角表明心迹，激烈拥吻，陈光就在黑暗里寻到她的唇吻了上去。

    “我的初吻是你的。”他低低地说，她就开心的笑起来。

    那是陈光的第一场荧幕吻戏开拍前，纯洁的小男孩儿打从情窦初开就生活在她的阴影下，从来没谈过恋爱，所以对于和一个陌生女子接吻这件事有着十足的抵触。

    半夜十二点，他敲开她的房门，一脸生无可恋，说自己不会接吻。

    问题是，他不会，她也不会。

    两个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瞪到互相打瞌睡都没找到一个解决办法，最后她实在困得受不了，说要不我陪你试试好了，然后就试了。

    现在想想，她当时没有直接拐了他上床，而是等他这十几年，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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