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寂寞,可能还是为了和某个人相遇吧。”我转头看向他,“白兰,对世界多点耐心吧,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好,也没那么糟糕。”
风吹来。由远及近的海潮声越来越清晰。
“对不起了呢,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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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生小姐!云生小姐——”
感觉到有人紧紧握着我的手,滚烫的液体不断落在我的手臂上。我的意识开始一点点回归,刺目的光亮一点点涌入我的瞳孔。
“崛北……”我吃力地开口。
坐在我旁边哭得梨花带雨的崛北闻言抬起头来,看见我睁开的双眼后似乎还处于不可置信的震惊中,“云生……小姐。”
她猛地起身抱住我,一瞬间我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再抱我又得晕了……”
“啊万分抱歉。”她闻言赶紧松手,抬手擦了擦还挂在脸上的眼泪,“您这一睡都过了大半个月了,我还以为您不会再醒过来了……”
“半个月啊……比想象中的短哈哈……我以为我睡了大半年呢……”我傻笑着挠挠脑袋,接着又问,“今天已经是最后的战斗了吗?”
“是的啊!刚刚才和草壁先生视频通了话,密鲁菲奥雷全军覆没,白兰也被复仇者制裁。云雀先生他们正在回来的路上。”
“崛北,会开直升飞机吗?”
“啊?草壁先生有训练过,基本云雀宅的人都必须会开……怎么了吗?”
“带我去个地方吧。”我伸手拔掉插在我手背上的输液针,坐起身来把鞋套上。
“啊?怎么可以您不是才刚刚……”她一脸不明所以地想要阻止我,在看见我下一秒的动作后止住了声音。
“拜托了崛北,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我俯下身,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最后崛北还是向我妥协了,她没有多问,迅速开动了云雀宅的飞机来接我。
“目的地是?”
“意大利,西西里岛,卡塔尼亚城。”
经过强尼二改装过的高速直升机速度快得惊人,崛北拍拍胸脯保证能在最短时间到达目的地。我便一路安静地望着窗外的景象。
“你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呢?”我想起崛北的情况后问道。
她有些不好意思,“大概就是下周日了。”
“真期待啊。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呢?”
“嗯,昨日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状态很好没问题,还早着不用太担心。”
“那就好啊。上川先生呢?”
“父亲一直呆在云雀先生提供的宅邸里,如今安全了,他也可以放心地开拉面馆了,听他说似乎想到中心街区再开两家分店。”
“他老人家还精力旺盛呢。”我把头靠在座椅的金属表面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让我睡会吧崛北。”
“好的。嗯……云生小姐,我有个请求,请问您能不能在我的婚礼上担任我的伴娘呢?”
她的问题许久没得到回应,我听见她嘀咕着“看来还是很累啊”的声音。我半睁着眼,透过那扇小小的玻璃窗,望向天空以下壮丽的世界。
并不是听不见,而是装作听不见。
崛北啊,抱歉不能答应你这个简单的请求呢。
我可能,不能再为你做些什么了。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在我睡得很沉的时候,崛北叫醒了我,“云生小姐,我们到达卡塔尼亚了。您具体是要去哪里呢?我开车送您去。”
我甩甩昏沉的脑袋,吐出几个字,“卡塔尼亚大教堂。”
崛北将直升飞机停在了彭格列在卡塔尼亚的基地,开着车迅速送我到达目的地。
一路上熟悉而陌生的景象飞速从车窗外掠过,如同倒带影片般匆匆放映。令我想起上一次到卡塔尼亚的时候。
那次也是这样,崛北开车送我去教堂,去之前我还让她送我到我在卡塔尼亚的那间小屋子。只不过这件事只有我记得起了,想起那次死去的崛北我便浑身不舒服,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还记得那次崛北问我有没有在房里找到什么,而我没有回答她。
我没找到日记本,但是凭借着梦中的密码启动了笔记本电脑,里面所有的文件都被清空了,唯一剩下了一则篇幅非常短小的日记。
那应该就是十年后的我在死之前唯一想说的话了。
“目的地到了,云生小姐。”崛北停下了车,“请问需要我陪您一同进去吗?”
“不了,崛北,你回去吧。”我打开车门下了车,崛北随之也从驾驶座上下来。
“回去?扔下您一个人怎么可以?!”
“回去吧,崛北。我不会再回云雀宅了。”
“您到底在说什么啊!”崛北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回去吧,崛北。不要让我难受,最后听我一次。”我走上前抱住她,拍拍她的肩头,“永远地幸福生活下去。我不属于你的生活,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