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夏枫树在陈光的引荐下,进入陈光叔叔的律师事务所打工,许岸则全力备战cpa,她本想一口气报五门,但已经毕业的杰初和姑姑都认为她只报两门就好了,毕竟大四面临毕业,考cpa没紧迫到要一年全过。
许岸是个听话的女孩,她的雄心壮志都是在鼓励和期望中产生的。她习惯去做别人安排或布置好的事。所以,当别人左右她决定时,她是心甘情愿的听从,而夏枫树就不一样了。她的听从更接近于服从,她有反抗的欲望,而且很强。这压抑常引来她情绪上的大反弹,弹得越高,她越尖刻。许岸经常领教,两人还是会吵,许岸通常是首先放缓态度的那个,夏枫树则是先说对不起的人。
万永宏是另一个进入夏枫树生活的人,一个瘦削却精明的男生,在本城的另一所大学就读。因为常去夏妈妈的摊子吃臭豆腐而和夏枫树认识。他骑着摩托车送夏枫树回校,下车时夏枫树在笑,阳光照着她的脸,可恶的阳光好像怕夏枫树的笑容还不够闪亮,怕许岸看不到,怕看到这笑容的人不着迷一样。
许岸本打算去上课,杰初给她介绍了一个很有名望的老师,帮她冲刺cpa考试。意外地看到夏枫树的笑容,她的脑海空白了一下,呼吸静止了几秒,然后心在胸腔里翻了个跟斗,血管像是拧住了,闷得难受。
她从夏枫树身边走过,没打招呼就上了杰初的车。
杰初送她回来时想吻她,她狠狠推开他,皱着眉说:“好烦。”
“怎么了?”杰初很尴尬,从没被这么生冷地拒绝过。
许岸顿了顿说:“这是校门口。”
“还有半条街才到,我们又在车里。”杰初盯着许岸的脸。“你刚才让我觉得你讨厌我,而不是害羞。”
“别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你的当事人。”许岸怒目而视。
杰初笑了,“我怎么觉得和我说话的不是许岸,而是她的大姨妈。”
“你太讨厌了。”许岸一拳捶在杰初的肚子上,杰初就势抓住她手,笑呵呵地说:“你的小姐脾气越来越大了。”
“我才没有那东西。”
“什么?你没哪个东西,没有大姨妈?我爱的是男人吗?”
许岸一顿暴捶,捶到自己笑出来才停止。
回到宿舍,夏枫树不在,看样子是还没回来,刚刚返校的小郭在电脑前吱吱咯咯地说个不停,许岸发现她开着视频,连忙躲开摄像头说:“怎么开那个。”
小郭笑嘻嘻地做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对着麦说:“我要关视频了,我们家的大美女回来了……”
许岸见她一脸甜蜜,暗想她肯定是在恋爱,联想到夏枫树之前说她的话,忽然萌生起一股厌恶,说不清是在厌恶什么,反正心情很坏。
从卫生间洗漱回来时,刚好看到夏枫树进宿舍,许岸觉得有股杀气跟着夏枫树进了门,然后一声尖叫,许岸冲过去的时候,椅子翻了,小郭倒在地上,夏枫树正扑向小郭,看那样子是要把她踩到水泥地里当图案。许岸拦腰抱住她,嘴里喊着:“有什么话好好说,夏枫树你疯了!”
“走开,谁也别拦我。”夏枫树上身被困,便飞腿去踹被她推倒的小郭。
小郭尖叫声加倍,许岸连拖带拉将夏枫树带离可伤害到小郭的范围。在隔壁寝玩的丽娟和其他女同学闻声赶到,场面越来越乱。许岸紧抱着夏枫树,只觉得她身体里的愤怒像大坝上出现的管涌,洞越来越大,涌流越来越汹,随时要崩堤似的。许岸将她推在墙上,“你冷静点,出什么事了让你大打出手。”
夏枫树的额头顶着墙壁,咬着牙不说话。
许岸将她转过来,盯着她脸问,夏枫树仍不说话,眼睛直直的,身体和四肢都直直的,整个人僵在那。许岸说:“什么事儿啊,要闹到这个地步?没什么不能解决的,别生气了。”
走廊里的人越来越多,许岸知道这种情况上也说不了什么,柔声安抚夏枫树。渐渐的,夏枫树僵住的身体放松了,许岸握住她的手,试图散去夏枫树眼底纠结的愤怒,这时,小郭从屋子里冲出来,动作极快,上前就是一个耳光,夏枫树被打了个趔趄,耳朵嗡嗡响,许岸回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在小郭脸上。三个都怔住了,都没想到许岸会动手,许岸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打出这巴掌的。
打架的事没闹到教务处,值班老师赶来时,大家都帮忙平息事端,只说玩得太疯,闹到走廊上来了。毕竟临近毕业,谁都不愿节外生枝,而且三个人都动了手。老师重复了两句宿舍纪律,便睁只眼闭只眼地走了。许岸被几个同学拥着回到寝室,丽娟则把小郭带到隔壁寝,夏枫树独自在走廊里站着。
许岸很生气,她气自己为什么要动手。
小郭回寝室时还在哭,坐在许岸对面数落她,大体的意思就是我拿你当朋友,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许岸叹了口气说:“对不起。”
小郭哭得更厉害,那委屈又让许岸连说了几句对不起,这时夏枫树进来了,小郭止住悲声,显然不想在夏枫树面前示弱。
夏枫树站在